“我知道。”沈琛应了一声，“你放心，我不会赖床。”

夏言“嗯”了一声，闭上眼。

可真正要睡的时候，反而谁都没立刻入眠。

沈琛的呼吸渐渐放缓，却始终没有完全睡着。他在黑暗里侧过身，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等他反应过来时，手已经落在了夏言的腰侧。

夏言没有推开。

反而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下意识地靠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比想象中深。

——

第二天的早晨，闹钟响起时，夏言罕见地没有第一时间醒来。

刺耳的铃声持续了几秒，他才慢慢睁开眼。意识回笼的一瞬间，他先感觉到的是温度。

身后有人。

沈琛的手还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匀，整个人贴得很近。

夏言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沈琛。”他低声叫。

“……嗯？”

“起床了。”

沈琛含糊地应了一声，却没动。

夏言又叫了一遍，语气稍微重了一点。沈琛这才慢慢松开手，翻了个身，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几点了……”

“六点半。”

“你这作息……”沈琛叹了口气，“也太高三了。”

夏言没反驳。

洗漱、换衣服，一切都按着他熟悉的节奏来。等他收拾好出来时，沈琛才刚洗完脸，校服领口歪了一点。

“你校服有点小。”沈琛低头看了看。

“凑合穿。”夏言说。

他们一起出门，在路口买了早餐。

清晨的街道还没完全热闹起来，风有点冷。豆浆的热气升起，很快又被吹散。

“以后要是能天天这样就好了。”沈琛随口说。

夏言没回答，却没有否认。

到学校时，早读铃刚好响起。

教室里很安静，翻书声、默读声交织在一起。窗外的光慢慢落进来，照在桌面上。

第二学期已经过半，所有人都明显紧绷了起来。

大课间时，操场上没多少人跑动，更多的是站在走廊背单词的身影。苏南抱着英语书，从夏言旁边走过。

“你最近写题写得比以前还狠。”他低声说。

“还不够。”夏言没抬头。

钟奕从后排凑过来：“沈琛，你今天状态不错啊。”

“托某人的福。”沈琛回头看了一眼。

苏南笑了一下：“你们俩还是老样子。”

这句话听起来很普通，却让夏言的笔顿了一瞬。

很快，他又继续写了下去。

一天的课程在密集的节奏中推进。

上课、记笔记、刷题、订正。

有人开始焦虑，有人开始拼命，而他们只是默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该做的事情一件件做好。

傍晚的自习室很安静。

沈琛趴在桌上写题，偶尔抬头看夏言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算。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不管外界多吵，只要回头还能看到那个人在，他就不会乱。

而夏言也是。

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这条路不能分心。

可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更珍惜此刻身边的人。

这一晚很普通，却安稳得让人舍不得快进。

而他们都知道——

这只是高三长跑里，一个重要却安静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