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凛那天的事,像一颗被踢到路边的石子。
没有被捡起,也没有再被提起。
夏言很清楚,那些话、那张照片,本该是会让人失眠的东西。可真正回到书桌前,灯亮起,笔落在纸上时,他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要平静。
不是因为不在意。
而是因为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为无关紧要的人浪费。
时间在倒数。
日历一页页翻过去,红笔圈出的日期越来越近,近到只剩下指尖的距离。
离高考,只剩下两三天。
教室里的空气变了。
不再有人大声讨论分数,不再有人嚷着“考完就解放了”,连课间的走廊都安静了许多。脚步声被刻意放轻,翻书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场没有指挥却默契到可怕的合奏。
夏言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变得明亮,五月末的阳光不再锋利,却有一种缓慢逼近的灼感。他翻着笔记,把最后几遍重点内容一条条过。
公式、定义、易错点、经典题型。
所有东西都在脑子里排队,安静、有序。
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紧张”。
不是手抖,也不是心慌,而是一种清醒到极致的状态——清楚地知道这场考试意味着什么,也清楚自己已经准备到了哪一步。
他没有停下来。
剩下的三天,他想再完整地走一遍所有该走的路。
不是为了提高多少分,而是为了让自己在真正站上考场时,不留下任何“要是当时再看一眼就好了”的遗憾。
午后的自习课,苏南坐在他旁边,小声问:“你现在……紧张吗?”
夏言没抬头:“有一点。”
苏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还挺真实的。”
“但不影响。”夏言补了一句。
钟奕从前排回过头来,压低声音:“你这要是都被影响,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投降了?”
“别说这种话。”苏南踢了他一脚,“现在连玩笑都不吉利。”
钟奕立刻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三个人又各自低下头,继续看书。
没有人再多说什么。
——
视角转到沈琛那边。
沈琛这几天几乎是住在题海里。
他从来不是那种一坐下来就能完全静下心的人,可现在不一样了。每翻过一页书,他都会下意识算一算时间。
他不想落后。
不是不想输给别人,而是不想输给夏言。
他想和夏言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走向同一所大学,哪怕专业不同、校区不同,只要是在同一个地方。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熬过一个又一个夜晚。
有一次晚自习结束,钟奕拍了拍他的肩:“你最近是不是太拼了?”
沈琛笑了一下:“再不拼,就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