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进步很多了。”钟奕说得很认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沈琛点点头，却没接话。

压力这种东西，从来不是别人劝得掉的。

他翻开错题本，把最后几道容易混淆的物理题又算了一遍。笔尖在纸上停顿的时间越来越短，思路却比以前清晰得多。

他忽然意识到——

原来努力真的会留下些什么。

不是立刻显现的分数，而是一种底气。

——

再往外，是整个年级。

有人在走廊背英语作文模板，有人在楼梯间默默默写政治知识点，也有人趴在桌上闭着眼睛，却在心里一遍遍过公式。

有人小声说：“要是考砸了怎么办？”

旁边的人没安慰，只是递过去一张草稿纸：“再看一遍吧。”

没有人再提“摆烂”。

真正走到这一步，谁都不甘心。

——

傍晚放学。

夏言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

沈琛站在门口等他，看见他出来，走近了两步，却又停下。

“你就别送我了。”夏言先开口，“回去多看两套卷子。”

沈琛一愣，随即笑了：“你这语气，像班主任。”

“我是为你好。”夏言说得很平静。

沈琛点点头：“我知道。”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最后的这几天……没时间在一块儿了，各自努力吧。加油。”

“嗯。”夏言应了一声，“正好。”

他们站在走廊尽头，谁都没再多说一句。

可那种默契，已经不需要语言来确认。

——

夜里。

夏言坐在书桌前，把最后一本笔记合上。

窗外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车辆经过的声音。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叶凛，不是流言，也不是任何杂音。

而是一条清晰、笔直的路。

他知道自己在往哪走。

也知道，没有什么能把他从这条路上拉下来。

高考就在眼前。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