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功不会自恋到认为江昭突然给他的好脸色会是因为男女之情,不可能这么快,除非下蛊。
他如果是个正人君子,应该对江昭说我尊重你,给你时间考虑,等你真的接纳我再住在一起。
但林文功自认是小人。
林文功躺在大床边缘,一动不敢动。听见江昭说,“你往里来一点。我又不会吃人。”
我怕我会吃人。林文功咽了咽干渴地嗓子,“我习惯了,睡吧。”
睡吧,睡吧,他在心里想。
她怎么这么香?
床头灯关上,卧室陷入黑暗。
林文功倏忽睁开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全身肌肉僵硬。
窸窸窣窣声音里,指尖被温热包裹,她的手软得像一朵云。
他喉结滚动。
“江昭……”
“嗯?”听见她在他耳边的声音,气流甚至扑在他耳朵上。
林文功下意识想逃。
“别动,你会掉下去。”
林文功真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
江昭慢慢将自己蹭进他的臂弯。
带着林文功的手去不该去的地方。
那只手太过粗糙,刮得她的腰瑟缩了一下。
孩子,我要生孩子。无论如何,都是和这个人去生。
毕业论文已经收尾,这时候怀孕生孩子不耽误事。
早生早完事儿,要生三个呢。
她咬牙继续,解开第二颗扣子。
江昭的皮肤比他想象中还要软,似乎要将他的指尖融化吞没。
林文功声音沙哑紧绷,“江昭,你不能后悔。”
江昭反问他,“你会后悔吗?”
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林文功猛然动作,黑夜里像豹子一样扑住了他的猎物。
那双眼睛亮的出奇,带着某种灼热。
江昭此刻忽然很想问他,他真的能在此刻不想起李念吗?
但是她轻轻抱住林文功脖子,在他耳边用气声说,“我没经验,你轻一点。”
这像是某种允许,任人采撷。
林文功虽然没有经验,但也知道他们没有某种必备物资,箭在弦上时,他咬牙止住,额角青筋崩起,“我去买。”
“不要,就这样。”江昭勾住他的腿,“我想要你的孩子。”
林文功不可谓不温柔,但是江昭痛得冷汗涔涔。黑夜里反着细碎的光,发丝被汗水沾在脸上,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算了。”林文功紧紧抱着她,用几乎要揉碎她的力道,“以后再说好不好?”
“……不”江昭急促地喘息着,断断续续说,“别人可以,我也可以。”咬牙发狠,努力放松,“你来。”
林文功额头上都是汗水,事到如今他要是能忍大概就可以成仙了。
他说对不起,与此同时,江昭呼吸停了一瞬,丝绸床单被她紧紧攥住,抓破了丝,她发出痛苦的哀叫。
林文功从来没这样痛快过,但不忍心多折磨她,匆匆结束,打开床头灯,给她喂水。
江昭脸色全然失去血色,乌黑的瞳仁被泪水冲洗过,聚不上焦。领口乱得大敞,露出一片印着红色痕迹的雪白。这样一个人躺在被子里,林文功不敢多看她。
“江昭。”
“……没事。”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回神,发出微弱的声音,鼻音浓重。
林文功掀开被子。
江昭一瞬间瞳孔缩紧,努力往后躲,动作间牵动伤口,疼得蜷缩,颤声说,“不行……不能再来了。”
林文功安抚她说,“上药。”
“……我要洗澡。”
林文功不想给她洗澡,看着她现在的样子,他内心升腾起的快感甚至和刚才差不多,她现在脏了,被他弄的,他在她身体里留下最深的标记。
她是他的了。
但是江昭白着脸试图下床去浴室。林文功只好将她打横抱起去洗澡。
江昭第一次被人这样抱着,视野里是林文功赤裸的胸膛和锋利的下颌,她攥住领口,闭上眼睛。
进了浴室,林文功给她放水之后并没有离开。
江昭不得不说,“谢谢,我自己可以了。”
没拗过林文功。
从浴室出来,她像一只蒸熟的虾。
林文功给她裹好浴袍,放在沙发上,拿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江昭浑身上下哪儿都不对劲儿。
希望这一次就能有孩子,她默默地想,再也不要受这罪了。
她疼得厉害,也困得厉害,在吹风机噪音和林文功按摩头皮的手法里昏昏欲睡。不知何时,吹风机声音停了,她身上一凉,瞬间惊醒。
“上药。”
“不我自己来,不要,不行。”
林文功按住她的腰。
江昭胳膊横在脸上,挡住眼睛,极力忽视那只手。
终于结束时,江昭脸红得要冒烟,拒绝搭理林文功。
林文功轻轻一笑,换掉床单被罩,送到楼下洗衣房清洗。
回来时江昭已经穿好睡衣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处。
“晚安。”
林文功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心中满得几乎要溢出来,这一刻如此不真实,但他知道不是梦,他最好的梦也没有这么好。
他想,如果可以,他就在此刻死去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