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瑞元以为妈妈在和他玩游戏，眼睛亮晶晶，小胖手自己捂住嘴巴点头。

江昭心乱如麻，她路过时正好从帘子缝隙瞥见隔壁坐着一个年轻女孩，当时只是一眼，而现在，透过精致的妆容，她想起了对方是谁。

李念。

林文功和李念还有来往。

“妈妈。”江瑞元用气声叫她。

“嗯？宝宝。”

“你手抖。”

江昭这才意识到自己握着孩子肩膀的手在痉挛，“嗯，风吹的。”她说。

江瑞元凭借小动物的直觉终于意识到妈妈不对劲，他从座位上爬起来，小狗一样往江昭怀里扑，急切地摸她的脸，“妈妈，妈妈不哭。”

“妈妈没哭。”江昭几乎要落泪。

她真以为林文功爱她。

最开始，因为他抛弃李念转而入赘江家，她对林文功有防备，有反感，林文功能为了眼前富贵抛弃李念，就会为了更多的利益离开她。

她绷着这根弦。直到她得知林文功为了救她输血差点死了。

时间久了会相处出感情，她这样想，她愿意尝试接纳林文功，将他真当做自己一生一世的伴侣。

她许给林文功没有她的更好的未来，林文功不肯走。她惶恐中不是不感动的，林文功爱她胜过前程。哪个女人不会为此动容？

而现在，本该在公司上班的林文功和前女友私下会面，这是她难得出门偶然遇见的，那她没遇见的又有多少次？

他们在咖啡厅见面还能是为了讨论什么公事吗？

江昭看着江瑞元酷似林文功的眼，这个孩子，真的只有妈妈了。

她下意识抱紧了江瑞元。

她想走，她不想听了，她不想听自己丈夫和曾经的恋人说什么，她想回家，今天什么都没发生，她什么都不知道。

怀里沉甸甸的孩子提醒着她，她不能走。

江昭，你逃什么？

这有什么呢？不都是这样吗？

故事里都是这么写的，凤凰男靠老丈人发达之后不忘记青梅竹马。

只是她以为自己是例外而已。

没关系，你发现得很早，你听下去，你听他们要做什么，你只有知道了才能提前应对。

你还有孩子。你一定要保护好孩子，一定要让林文功余生都后悔骗你。

她亲亲江瑞元额头，“我们玩个游戏，比谁更久不出声。”轻轻捂住他的耳朵。

手机打开录音。

很快，江昭猛地关掉了录音。

隔壁的声音不大，她听得模糊，但足够惊心。

她对李念说的那场车祸一无所知，但她记得林文功和她借过一笔钱，两百万。林文功第一次主动和她借钱，她只当林文功创业遇到困难，照顾林文功自尊心没细问。

现在她知道那两百万去向了，李念的腿。

……还不如林文功和李念旧情未了私下牵扯，那只不过会造成一场婚变而已。

·

“怎么了闺女，失魂落魄的？”江昭急匆匆非要见他，江国强难得看见江昭脸色发青，也当出了什么事，眉毛一跳，看向她怀里的孩子，“江瑞元怎么了？”

“不是孩子的事。”江昭让孩子去角落的小沙发听故事，“爸，我要和您聊一下，关于林文功。”

一听和孩子没关系，江国强提着的心就放下了，拿起茶杯呲溜一口，“那有什么大事，你当妈的人了，得沉稳点儿。你说吧，那小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跟你告状？”

江昭说，“爸，您这次为了让林文功回来，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

江国强莫名其妙，“做什么？你有话直说。”

江昭坐到江国强身边，被江国强嫌弃，“去去去，热。”

江昭苍白的脸凑得更近，声音低得几乎耳语，“车祸。”

“嗨，那个啊，我还当多大事儿呢，林文功跟你说了？”

江昭脑子里“嗡”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