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很低，江昭不想打击她爸，她爸这种类型赚大钱的野蛮时代已经过去了，但这心气太重要，她真怕她爸一蹶不振，或者天天想着弄死林文功。现在愿意做一些事，哪怕只是想想，都挺好的。

江昭说，“这些钱本来就是您的，我留下一笔五十万做您医药费，您身体不好，得有钱应急。其他给您。”

“不用，都给我吧。”江国强说。

江昭说好。她去玄关拿包，几张卡写好密码，放到茶几上。

江国强看她的目光有些犹疑，大概是没想到江昭会给的这么痛快。

江国强的反应，她尽收眼底，有些好笑，她爸爸眼里她得是多舍不得钱，“这些钱都是你给您的，我自己没挣过什么钱，您给的您就能收回去，理所应当的事儿。我之前不给您是怕您被骗，怕您做坏事，既然您现在是要做点别的，我肯定不会拦着。”她笑了笑，“现在我身上就一点生活费了。”

江国强眉目舒展不少，手指点点桌面，和缓着语气说，“等爸爸东山再起，给你十倍百倍的钱。”。他收起卡，去玩具房找江瑞元，玩具房传出他哄江瑞元讲故事的声音。

江昭继续打开电脑投简历。

江昭在这儿住了几天，江国强又看她不顺眼，“你怎么还不回去？”

“您身体……”

“我早没事儿了，你少气我几回比什么都强。”江国强摆摆手，“你现在应该盯住了林文功，你在我这儿碍什么事？”

于是江昭带着孩子回去。

回去……

江昭还以为自己的家是和她爸爸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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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到家的时候林文功竟然在，他没在书房，而是餐桌上敲电脑，吃饭中间进来两个电话，他打完电话，饭菜已经不热了，很快地对付两口，继续敲电脑。

江瑞元大概累了，吃了饭就在沙发上听故事睡着，江昭现在已经抱不动他，又舍不得叫醒，只好拿小毯子给他盖上坐在旁边等他睡醒。

江瑞元前段时间瘦下的肉肉还没长回来，小小一个，梦里还在叫妈妈。

江昭握住他的手，轻轻说妈妈在。

江瑞元皱着的小眉头放松了。

她真的很对不起她的孩子，她那时候太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婚姻和孩子都那么轻，是一件和过去所有项目一样的任务，可笑地算计轻飘飘利益得失。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找一个真心相付的人在一起，给孩子完整的爱他的家庭，或者不结婚不要小孩，不让她的孩子受这种委屈。

电脑键盘的声音停下，林文功走过来，江昭抬头看他。

林文功弯腰抱起孩子。

“谢谢。”江昭说，去前面开电梯门。

林文功没送回儿童房，把江瑞元抱到主卧。

“你放儿童房就好。”江昭说，“我怕晚上打扰到你。”

林文功把江瑞元放在主卧大床上，江昭给江瑞元脱鞋子，被林文功拦住，他握住江瑞元的腿，给他脱另一只鞋。

对江昭说，“你去楼下把我电脑和手机拿上来。”

江昭愣了愣。

林文功回头看她一眼。

“哦。”江昭下楼，林文功的手机和电脑都在餐桌上，电脑屏幕没锁，合同草案映入眼帘。旁边还有几份纸质文件。

江昭看着那几张A4纸犹豫了一会儿，上楼时也一并带上了，江瑞元已经被换好了睡衣，陷在大床被子里，睡得不算安稳。

江昭把笔记本递给林文功，坐到床边，握住江瑞元一只手，江瑞元平静了下来，她就着这个姿势抽出一本书，靠着床头翻开。

于是江昭林文功在卧室小桌子放下笔记本和文件，那只是个装饰性的桌子，他坐在那儿办公显得很局促。

江昭翻过一页书，铅字写的什么，全然没进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