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这颜料,有点意思。我们画廊呢,正好想推一批有云南特色的文创产品。你这颜料的配方,有没有兴趣合作?我们负责生产和推广,你嘛,就拿个技术入股,分红肯定不会少你的。”
沈知遥擦拭画笔的手顿了顿。她抬起头,看着对方精明算计的眼神,平静地摇了摇头:“谢谢好意,但目前我没有出售配方的打算。”
男人的笑容淡了些:“沈小姐,别急着拒绝嘛。你一个人小打小闹,能做成多大气候?跟我们合作,才能把‘遥釉’的价值最大化。不然……”他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这间简陋的画室,“好东西埋没在这里,可惜了。而且,这古城里,调颜色的高手也不是没有。”
话语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沈知遥的心微微沉了一下。她不怕竞争,但她深知自己势单力薄,若对方真要用手段,她会很被动。
但她没有显露丝毫怯意,只是再次坚定地摇头:“配方是我的心血,不卖。”
男人碰了一鼻子灰,脸色不大好看地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知遥敏感地察觉到一些异样。
先是有人在她的画室附近探头探脑,然后是古城里开始流传一些风言风语,说她的颜料不过是哗众取宠的化学合成物,根本不环保,还有人说她的画风是抄袭了某个不知名外国画家。
她知道,这是那个画廊经理开始施压了。
她感到一丝疲惫和无奈。她只想安静地画画,为什么总有麻烦找上门?
然而,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江临深羽翼下、无助惶恐的沈知遥了。
她没有慌乱,而是更加用心地经营她的画室和口碑。
她甚至开始整理“遥釉”的制作过程笔记,记录每一种颜色的灵感来源和实验数据。她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用,但她想留下痕迹,证明这是属于她自己的创造。
她并不知道,在古城另一个角落,一个刚从国外参展回来的纪录片导演,正被朋友手机里一幅咖啡馆墙绘的照片吸引。
“这颜色很特别。”顾疏看着照片上那流动的、仿佛有生命的蓝色,饶有兴致地问,“知道是谁画的吗?”
“好像是个叫‘知遥画室’的小店,老板自己调的颜料,叫什么…‘遥釉’?最近在小圈子里还挺有名的。”
“遥釉……”顾疏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有点意思。回头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