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周皇帝宇文邕反倒是陪着心儿留到最后的人,瞧着她有条不紊的应对着不同身份的人,面上不禁现出几分赞许之色。她呀,只是性子懒散,不愿做事罢了,绝非能力不足,真要做起事来,不也是像模像样的吗?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打发完了该打发走的所有人,又看了一下忙着撤席的宫奴们,确定没什么需要自己多交代的了,才转头望向还在等着自己的宇文邕。“怎么?今儿个的奏折都处理完了,无需再回去御书房了吗?”
北周皇帝宇文邕点了点头,“许是老天爷也帮忙吧,倒也真不是我有心偷懒,今日的奏折不算多,我又早知今儿个有宫宴,自是加紧处理的。这会儿,回不回去御书房,也没什么要紧的了。反倒是你,怕是得回去,好好的歇一歇了吧?”
实则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是到过宇文邕的御书房的,也曾在那里到处走动、观看过一二,自是晓得那里也放着不少珍贵的古籍的。宇文邕确实是个勤勉的帝王,喜好读书,也从不懈怠武学,即便没有小山似的奏折等着他处理,他也能忙上一整日。自己更知道的是,他是个深谋远虑的人,心中所想,自然也不止于当下了。他的事情是做不完的,也是没法儿真正得空的。而他的“得空”,也不过只是硬腾出来的时间罢了。“若我不困的话,你会如何?”
闻听此问,北周皇帝宇文邕不由得生出了一个很不应该的想法。这青天白日的,况且襄阳既已暂留宫中,今日必定还有后事发生,自己的所想着实是太不应该了!“让我猜猜,你并非是真的不困,而是一心想着我答应你的事情,急着要我兑现诺言吧?”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被宇文邕戳中了心思,却也觉得这没什么不应该的,便顺着他的话说道,“你不是说,你的奏折都处理完了,可回,可不回御书房去的吗?今日是如此,明日之事,可就难以预料了。既然你这会儿有空,不如就先把答应我的事情给兑现了,免得拖拖拉拉,有损你帝皇的信誉嘛!”
北周皇帝宇文邕听得此言,忍不住笑出声来了。“听你这么说,倒还是一心在为我着想了?不过呢,只怕我是不得不辜负你的一片好意了。也不是我说话不算数,而是事分先后,我得先将之前答应你的事情兑现了,再论方才之事,对吧?”
一经宇文邕提醒,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才想起他此前便说过要给自己赔罪礼的!只是那个时候,他并未明说,要送什么东西给自己。不过只要稍稍一想,就会发现宇文邕现下很会投自己的所好,那么想必他还是会送自己心仪之物喽!“那你要带我去哪儿?”
北周皇帝宇文邕并未直接作答,而是神秘一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以保证的是,你瞧了一定喜欢!好了,话不多说,这儿也用不着你了,你这便随我走吧,很快就会知道你想知道的答案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虽不喜宇文邕卖关子,可是他说自己一定会喜欢那份赔罪礼,心里又不由得柔软了几分。他对自己还是很有心的,自己就不要跟他多计较了吧。“我倒要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会喜欢!”
北周皇帝宇文邕领着心儿来到事先准备好礼物的地方,没有立即领她进去,而是在门口便止了步,又笑着看向心儿道,“礼物是在里头了,但我们就这么进去可不行,还差了一样东西。”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本想问询差了一样什么东西的,但还未曾开口,便远远的瞧见有人如飞般的跑向前来了,手里似乎还提有食盒。食盒?自己没有认错吧?若是没有的话,那么来人应当是来送食盒的吧?此念一出,便又忍不住望向此刻还紧闭着的宫门了。这里头的礼物,应当是活物,就是不知是什么活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