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吃完的。”遠山和一之濑异口同声。
科迪已经掰开一次性筷子,脸上毫无愧色。刘川笑了一下,没再追问。她把山口的牛排刀传给了科迪,眼神落在他切肘子时窜起的热烟。
“光姐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科迪应了一之濑给他盛了点夹着肉松的米饭递过去,“免费的live都不看,还是贵宾席诶。”
“你也这么觉得?”刘川从他饭盒里夹了块肘子肉,“不过你们为什么也没留下看live?我看他们的配置好到爆,那音响,让我感觉在云端演出。”
“怎么说呢。”科迪把送的肘子卤汤浇在米饭,往嘴里送了一大口,咀嚼的时候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把保温盒里刚买的开心果三明治放在野餐垫的中央,自顾自地说着。
“做一些让我们更像一个团队的事情。”
融进海风的话让空气更加湿润了几分,远处琴弦的余音散在海风里,有那么几秒,世界只剩下海浪推上沙滩又退去的声音。也不知是米粉太烫,还是西海岸的风中凉意,刘川吸了吸鼻子,眺望着橙粉的夕阳,眯着眼笑了出来,
“好笨的做法。”
“你不也是。”遠山拿着叉子,扒拉着碗里的面条,“两年不联系,背着我们偷偷写了这么多曲子。”
“而且每首都是良曲啊!”科迪咽下米饭,拿着三明治打趣到,“埃莉诺拉女士都感叹,小川完全有当独立音乐人的实力!”
“可能这就是,距离产生美吧。”刘川也拿起一个三明治,“有些东西,在见不着面的时候,才能看清。”
“什么什么,快分享一下,我也要学。”
“这可得保密。”
科迪做了个夸张的失望表情,把最后一块三明治塞进嘴里。遠山低头笑了一下,一之濑指了指自己的下巴,示意科迪嘴角沾了米粒。科迪用手背蹭了两下,蹭错了方向,米粒还在。刘川看不下去,把纸巾盒推过去。
步道上的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圈拢住一小片沙滩,飞蛾扑簌簌地撞着灯罩。弹吉他的女孩已经收工走了,琴盒留下的沙坑被风渐渐抹平。远处过山车的轮廓隐没在夜色里,只有偶尔传来的尖叫声提醒着它还在那里。
男生们各自收拾完自己的垃圾后都站起了身,刘川掀起野餐垫,正准备叠整齐收走时,一双没用过的一次性筷子从滑溜溜的布料上滚进了沙地,她想起来这双筷子,是科迪打包的时习惯要来的第五双筷子,他还用一包没拆封的纸巾压住,免得被海风吹走。
刘川叠好垫子,起身的时候顺手摸起那双筷子,放进了口袋,转身对着三人说:
“回家吧,再去看看埃莉女士让我们修改的那些部分。”
或许家里,已经有一个人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