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元在课间帮任课老师把实验课的实验记录收集好送到办公室来时,进门就看见了列夫那个大高个耷拉着脑袋的模样。
她倒也见怪不怪,交完记录之后先走出办公室,半靠在门边,悠闲地站着将手插进口袋。不一会儿,她又发出一点疑惑的鼻音。
果然,不一会儿列夫就被放出来了。
其实列夫虽然成绩不好,每次也是考前突击学习才勉强低空飞过,但只是在“学习不好”的范畴中,算不上“坏学生”。至于总是被叫到办公室,主要还是他对自己犯错的态度丝毫没有心虚之意。
对着那样的表情,会一时气急想骂他两句是正常的——By经常被气到的秋元。
“这次又是拿着数学书上国文课了吗?”秋元口齿有点含糊不清。
“睡着了。”
不算新奇的原因。她走到他面前:“手伸出来。”
列夫先是下意识地照做,然后才问:“为什么?”
“给你。”她在他向上的手心里放下一颗柠檬味的糖果,“刚刚找到的,分你一颗。”
“哦。”
就在他撕开包装将里面圆滚滚的糖果扔进嘴里后,秋元马上将自己的包装袋也塞他手里:“那我的也拜托你了。”说完就飞快地开溜。
列夫看了一眼手里两个不完整的包装,第一反应是:“小茜好狡猾,我也要葡萄味的。”他连忙去追走廊尽头拐过弯下楼梯的人。
楼道不允许奔跑,于是列夫长腿的天赋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他下到楼梯转折位置的时候秋元也才刚走完最后一级台阶,被抓到也就一会儿的事。
秋元听到身后的动静下意识加快速度,没注意周围的环境,一头撞到了别人:“啊抱歉……是畑中呀。”
畑中纪明虚扶了她一下,很快又将手收回去,他耳尖泛起一点红色:“嗯,注意安全,秋元。”
短暂两句话的功夫列夫已经跟上来,他还执着于问秋元要葡萄味的糖果,丝毫没去在意出现的另一个人。他刚开口喊了一声“小茜”,秋元已经将糖果递到了畑中的面前:“正好遇到,最后一颗糖就给你吧。”
列夫被打断了。
“好,谢谢。”畑中道谢之后,弯起眼睛从她手中接过那颗紫色包装的糖果,妥善地放进了衬衫左胸的口袋里。
秋元问:“现在不吃吗?”
“嗯,快上课……”畑中话说到中途,预备铃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秋元和列夫同时一怔,反应相当统一地“嘎嘣嘎嘣”嚼碎嘴里含着的硬糖。
秋元张不开嘴说话,胡乱地比划手势示意自己回去上课了。
畑中无奈地笑着摇头:“好好,知道啦,之后见。”
她比出OK的手势,又向列夫晃了晃,三人各自回教室去。
直到正式上课铃打响,被咬成碎末又被粘在双尖牙上凹槽处的糖果还是没有完全融化,在列夫的舌尖舔过时传来泛着酸味的甜。
16
等到下午的课全都上完之后,被上课魔法攻击造成混沌状态的列夫才堂堂复活,他一股脑将课本和作业塞进包里,精神奕奕地去参加排球部的社团活动。
毕竟大家都是从教学楼出发,没一会儿他就遇到队友,一起结伴而行。
有一年级新生感慨:“每次列夫前辈去参加练习都好有精神,激情满满,体力也好像用不完一样。”
“我体力就是很好的哦。”列夫自信回复。
犬冈毫不留情地拆穿:“如果是练接球的话最多5分钟他就会嫌累了。”
“接球……只要把球扣死的话就不需要接球了。”
“虽然小黑和夜久毕业了,但你还真敢说啊。”轻飘飘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将列夫吓了一激灵,果然转过头看到的是不怎么有精神的孤爪。
“哟……研磨前辈。”心虚的人调小音量。
其他人也互相打了招呼,一起下楼。
列夫把手揣进运动外套的口袋时摸到异物,掏出来之后他才发现那是中午因为没来得及扔掉顺手塞进口袋的糖果包装,随后被他遗忘在口袋里整整一个下午。一路上没有垃圾桶,于是他又把它们塞了回去。
没一会儿他们又遇到秋元和畑中,一行人不远不近地分成了两小队。
等到一前一后出了教学楼没多久,要去上私塾的畑中像平时一样和秋元告别。秋元也像平常一样说了“明天见”之后就继续往活动室的方向走。
“……秋、秋元!”
列夫停下脚步。
秋元转回身:“还有什么事吗?”
“就、就是……”向来温和稳重的畑中红透了耳朵,他支吾一会儿才问出口,“以后我……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列夫先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而后才是她上扬的语调:“好呀!”
17
畑中先离开了,排球部的队友也走远了,就连原本在列夫后面的秋元也越过他继续前进,只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轻拍他一下:“发什么呆呢。”
心底有一种奇怪的感受正不断地向上涌来,列夫莫名想做些什么,却又无从下手,只好在原地坐立难安。将手放进外套的口袋时,他又摸到了塑料纸的触感,脑海中一紫一黄两张糖果包装模糊的样子一闪而过,提醒他不久前再次遗忘的事。
舌尖也似乎泛起了带着酸的甜味。
“小茜!”
才走开没几步的秋元回头:“嗯?”
列夫捏紧了拳头,糖果包装在他的手心里皱成一团。
“不想分手的话……我来当小茜的第二个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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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羽列夫又顶着额头的红痕去参加训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