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白檀在想什么,但谢霖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迟疑着望向白檀,对方却只是坦然地微微一笑:“没事,我只是最近发现你还蛮贤惠的。”
做饭洗衣收拾家务都是一把好手,若是以前,白檀定然想不到他这种大少爷也会做家务杂活。
什么叫贤惠?
莫非在暗喻他适合相妻教子?
有些话没有明说是他在等一个时机,没头没尾地说一句这种夸奖又是何意?
是欣慰?是喜欢?还是……催促?
怀春的青年人总是容易多想,白檀丝毫没意识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掀起了多大的风浪,打了声招呼就迫不及待地回屋休息,徒留谢霖一个人在桌边发愣。
滞留在碗边的修长手指紧了又紧,最终还是泄气般地抬起覆到眼前,谢霖勉强压下喜悦的嘴角,佯装苦恼地叹了口气。
看来今晚又可以不睡了。
不同于彻夜未眠的谢霖,白檀结结实实地睡了个好觉,谢霖在门外拍了不知多久的门,终于将还在睡梦中的白檀叫了起来。
抢在谢霖开口抱怨前先一步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白檀看了看天色:“太晚了,你一会儿路上再抱怨也来得及。”
说完便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屋门洗漱,等两人收拾完到店里,已然是即将吃午饭的时辰。
茶馆不管饭,因此小店里的客人并不多,小五在柜台后一眼便看到了款款而来的白檀。
极有颜色地搬了个椅子过来,在白檀赞赏的目光中,小五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率先问起来意:“老板怎么亲自过来了?”
不怪他惊讶,自茶馆开张的第一天起,白檀就只露过一面,后面便经常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脱,再后来干脆装作没她这么个人。
反倒是落到自己手里的工钱越来越多,俨然一副全权托管的架势。
白檀笑眯眯地盯了半晌,低头凑过去低声说了两个字——找人。
原来是这个。
小五恍然大悟,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忐忑不安。
自己应下了这份差事,可眼看时间过去这么久,却丝毫进展都没有,一站在白檀面前,小五就觉得惭愧万分。
一看他的表情白檀就明白了原因,但还是不死心地又问了一次:“一点线索都没有?”
小五老实点头,他连自己在酒楼的人脉都用上了,这么多人齐心协力一起寻人,确实是一丁点线索都没有。
这不对吧?
白檀脑子里乱呼呼的,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
天机楼主测算从不出错,这里已经是整个应安府人口流动最多的地方,就算人是刚出生,总不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脑子里鬼使神差地冒出一个想法,白檀顿了顿,小心开口:“或许……有没有以前有印记,后来消失了的。”
没有经历生老病死,但因遭受过巨大痛苦而长出心脏的先例也是有的,而且一旦出现,必定是惨绝人寰的大事,一定人尽皆知。
小五在白檀希冀的目光中缓缓摇头,说话时莫名卡了一下:“应是没有,如果有这种气奇事,邻里街坊肯定会四处宣扬,我自小想在这儿都没听过。”
反复检查了自己的记忆,确信没有这种经历残留的痕迹,小五坚定地点了点头:“绝对没有!”
他说得越笃定,白檀的心就沉得越厉害。
都知道白檀心情不佳,谢霖与小五对视一眼,谁都没敢出言打扰。
直到小五的肚子咕噜噜叫了好几声,两人这才意识到正午都快过去了,白檀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倚在桌上。
谢霖心中一动,猛地上前揽过白檀的肩膀,对方忽然想被吓到一样打了个激灵,睡意未褪的眸子惊讶又不解地看向谢霖:“你……?”
谢霖比她还惊讶,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度:“你睡着了?!”
不是刚起床没多久吗?怎么困得这么快?
一时找不到人也不是大事,白檀早就做好了要等上三五八年的准备,方才也是没过多久便接受了此事。
然后就昏睡了过去。
现下经谢霖一提醒才反应过来,自己最近好像确实很嗜睡,之前只是吃饱了会困,现在甚至演变成了随地睡。
白檀与谢霖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十分的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