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转凉,当香甜的栗子气息飘入鼻中,大多数路人都会忍不住驻足,买上一小袋尝尝。
费莺霓也是见到了路口的小摊子,才特意让司机提前停下来,在此下车。
由于今晚生意好,摊子上只剩下最后几斤炒栗子,费莺霓干脆包圆了。那小贩见状,便随手多塞了几个装栗子的牛皮纸袋,正好这会儿让费莺霓装了一袋,递给刘叔。
刘叔呵呵一笑,甚至故意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的栗子,老刘我今晚有口福了。”
当然,他说这话也不全是为了哄费莺霓。
费莺霓走后,刘叔就一颗颗地剥着栗子壳,将油润饱满的栗子塞入嘴里。顿时,眼前那惨白的灯光都仿佛因为嘴里的热乎气而带上了一点温度。
费莺霓搭着电梯,一路畅通无阻地上到顶楼,按开门锁。
客厅的灯亮着,梁连玉就坐在沙发上等着她回来。
一听见门口处传来动静,梁连玉的目光便从无趣的手机屏幕上挪了过去。
“阿玉,我刚才在路口那看见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子,闻着特别香,就买了好多。”费莺霓仿佛没看出来梁连玉的心情不好似的,径直朝他走过来,坐到了他的身边。
装着炒栗子的袋子放到面前的茶几上,费莺霓从中掏出好几颗,剥开,将其中一颗递到梁连玉的唇边。
“还挺甜的。”费莺霓自己也吃了一颗。
这栗子不仅甜,口感亦十分软糯。
梁连玉却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费莺霓的侧颜。
因为塞了栗子进去而些微鼓起的脸颊,额角掉下来的一小缕短短的碎发正一晃一晃,浓密的睫毛亦像蝶翼一样扑扇。
“怎么了?”注意到梁连玉的目光,费莺霓微微歪了歪头,同他对视。
“我在生气。”梁连玉忽然道。
他很清楚,费莺霓是故意装作无事发生,但他就想戳穿这一点,看费莺霓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果然,费莺霓的眼睛眨了眨,嘴角的笑意也敛了一些。
她把递到梁连玉嘴边的栗子收回,送入了自己的嘴里。
嚼了嚼,费莺霓慢吞吞地将栗子咽了下去。
即使如此,她的唇齿间依然留存着那股浓郁的甜香。
“看来我的食物战术好像不起效果。”费莺霓露出了一点苦恼的表情。
其实真正喜欢吃炒栗子的人只有费莺霓,梁连玉只是永远会接过她递来的一切。
除非梁连玉的心情差到一定的程度。他才会舍得拒绝费莺霓。
不巧,现在就是梁连玉心情极差的时候。
当梁连玉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不断划动手机上的页面,守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只想立刻开车赶到费莺霓的身边,趴在她的肩头,嗅着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
当梁连玉控制着自己的心跳声渐渐与费莺霓的重合,才能有意识地冷静下来,而不是恨不得想办法让费莺霓所在的那家公司马上倒闭。
工作有那么重要吗?
比他还要重要吗?
在有关费莺霓的事情上,梁连玉酷爱设计出一道只能二选一的选择题,当费莺霓毫不犹豫地选择他时,他才能不断束缚住内心深处不可言说的占有欲。
一旦名为费莺霓的天平有往不属于梁连玉的那一端倾斜的迹象,梁连玉就会瞬间像被踩了痛脚一样恼怒。
“虽然谈了这么久的恋爱,但是,我好像没有总结出什么真正能哄好你的办法。”费莺霓仍在自顾自地说着。
“每回你之所以愿意被我哄好,都是因为你爱我,不是吗?”
费莺霓显然十分明白梁连玉妥协的原因。
“所以,再纵容我一次吧,阿玉。”
费莺霓的眼中流露出狡黠的光芒。
她知道自己这么说无异于是在逼迫梁连玉低头,让梁连玉主动放弃同她计较下去,但她就是仗着梁连玉爱她而在耍赖啊。
既然谈了恋爱,总要品尝无数次无何奈何的滋味。
梁连玉闭了闭眼,他不想总是如此轻易地放过费莺霓。
偏偏趁着梁连玉闭眼的功夫,费莺霓直接坐到了他怀里,双手揽着他的脖子,一下又一下地啄吻他的眉心,他的鼻尖,他的下巴。
“好不好?”费莺霓得寸进尺地追问。
这回梁连玉还是从胸膛里挤出了一声好。
他的心早已先一步落败。
凭借急促的跳动催促着他答应费莺霓的一切要求。
闻言,费莺霓再一次露出了得逞的笑意。
她又成功了一回。
梁连玉其实还是很好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