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几乎颤抖起来,挪开手指想看看,被希尔欧斯一把摁住,垂眸深深地吮吻着,唇舌辗转间他尝到了血腥味,水顺着发梢刺激着眼尾,他不得已又一次闭上眼陷入情欲的浪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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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不甚正经的夜总会,一位身材高大的金发男人穿过无数身体紧贴着热舞的男男女女,被高频闪烁着的T台灯光照到时,他遮挡在金丝琉璃镜后面的眼眸中有猩红的血色掠过。
那实在是惊为天人的一张脸,以至于他走过来的一路上不断在被揩油,有位烫着金色大波浪的摩登女郎冲着他的背影吹了声口哨:“Hey, how about a drink, honey?”(嗨,一起喝一杯吗,亲爱的?)
终于走到一个光线昏暗到五米之外人畜不分的角落,他坐在卡座上,点了杯特调威士忌。穿着燕尾服的服务员拿着酒水单离开,抿着鸡尾酒的薇拉贝拉才施施然地开口:“你迟到了半个小时,希尔,你从前从不这样的。”
希尔欧斯不置可否:“我以为相对于您三小时之前才告知我会面地点来说,我来得已经足够及时。”
薇拉贝拉闻闻鸡尾酒杯壁上挂着的樱桃,平静地说:“出门之前做了吧?”
希尔欧斯从侍生的托盘上端过那杯特调威士忌喝着,闻言面不改色地被呛了一下:“您怎么会得出这种结论?”
薇拉贝拉瞥他一眼:“除非你告诉我你用的是牛奶味的沐浴液?”
希尔欧斯:“……”
他很不高明地转移话题:“您找我出来是为了什么?”
薇拉贝拉翘起一条腿,继续慢慢抿那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没事就不能叫你出来喝一杯?”
希尔欧斯:“可能性不大,您还特意强调要我单独赴约……我想,您不会不知道现在这种特殊时期我出一趟门有多困难。”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理了理制服袖口,黑色电极手铐露出隐隐一角,反射着不详的金属色泽。
薇拉贝拉嗤笑:“我看你倒是没什么烦恼的意思。”
希尔欧斯充耳不闻,晃着手中的威士忌,冰块和玻璃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薇拉贝拉:“前段时间,失控了?”
希尔欧斯看向她,应了一声:“嗯。”
薇拉贝拉:“听米迦勒说,很严重?”
希尔欧斯:“是。”
薇拉贝拉皱起眉,眼含忧虑:“怎么解决的?”
希尔欧斯沉默片刻。
薇拉贝拉放缓了声音,轻声道:“告诉我,希尔……这很重要,你知道的。”
希尔欧斯缓慢地摇了摇头,剔透的血红色眼眸透过金丝琉璃镜看她,在那仿佛冰雪砌成,俊美无俦的脸上,几乎是冰冷而无机质的:“这办法只能用一次,如果有下一次,我宁愿就这样失控下去。”
薇拉姑妈瞳孔缩了一下,轻声道:“很痛苦?”
希尔欧斯提起玻璃杯,垂眸喝了一口,没开口,没否认。
薇拉贝拉:“哪怕是……”
“嘘。”希尔欧斯抬眸,食指轻轻抵上嘴唇:“在最坏的可能发生之前,我不做这种假设。”
薇拉姑妈静了一会儿,克制地吸了一口气:“那好,换个问题,你对雷克斯他们供奉的‘另一位血皇’了解多少?”
希尔欧斯一手提着玻璃杯,一手搭在卡座上,五指依次在黑色皮革上缓慢点过。
薇拉贝拉:“米迦勒猜得都是对的?”
希尔欧斯“嗯”了一声。
薇拉贝拉:“他知道多少?”
希尔欧斯摇摇头。
薇拉贝拉难以置信:“你不知道?!”
希尔欧斯:“嗯。”
薇拉贝拉:“那你怎么知道他猜的都是对的?!”
希尔欧斯笑了,放松地靠在卡座上:“他总是能猜对。”
薇拉贝拉眯起眼,定定地看着他:“所以,最后确实是只有两种可能,但并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一种?”
她说完,一把捂上额头:“我自己都要被绕晕了……”
希尔欧斯喝了口特调威士忌,“嗯”了一种。
薇拉贝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半天,估计实在是无话可说了,冷笑着抬腿踹了他一脚:“你和米迦勒也真是……”
希尔欧斯很淡地挑了一下嘴角:“我还以为您会开心呢。”
薇拉贝拉站起身,嘴都气歪了,舔过尖利的血牙,居高临下地白他一眼,拿起外套转身就走:“我管你这那的,走的时候记得付钱,我可没带。”
希尔欧斯微不可查地抿起嘴角:“我想在那之前我不会有事的,毕竟,您看起来虽然生气,但是并没有多着急的样子……”
薇拉贝拉身形一顿,回了一下头,磨着牙虚虚朝他一指:“你给我等着,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