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段,精准而阴冷,不着痕迹。很快,一股暗流开始在首尔特定的圈子里涌动。
几天后,简舒在与一位德高望重的艺术评论家会面时,对方在谈完正事后,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简摄影师和G-Dragon xi似乎相熟?年轻人交朋友是好事。不过啊,那个圈子复杂得很,有些人表面上光鲜,私下里……呵呵,听说他玩得很开,男女关系也混乱,留情的债可不少,你还是要多留心,别被表象骗了。”
几乎是同时,网络上开始冒出一些“怀旧帖”,“考古”权志龙早年的“叛逆期”,贴出一些他年轻时在俱乐部、与不同女性举止暧昧的模糊旧照,并暗示其私生活远比公众看到的精彩(混乱)。虽然很快被粉丝控评,但种子已经撒下。
权志龙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这股风向。他在这个圈子里沉浮太久,太熟悉这种背后放冷箭的套路。不用查,他都知道源头来自哪里。
他没有暴跳如雷,反而在下次和简舒视频时,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蔫蔫地趴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
“简舒……”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神躲闪,不敢看她,“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关于我的不好的话?”
“嗯?”简舒正在整理照片,闻言抬起头,看着他罕见地流露出心虚和不安的样子,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就是……一些以前的事情……”他含糊其辞,把脸埋进抱枕里,只露出一双偷偷观察她反应的眼睛,“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可能……是有点荒唐……” 他开始“委屈”地撒娇,试图用示弱来博取同情,观察她的态度。
简舒放下手中的东西,静静地看着屏幕里那个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男人。她想起了艺术评论家的话,也看到了网络上那些真假难辨的旧闻。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语气异常平静地开口:
“听到了。”
权志龙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但接下来她的话,却让他愣住了。
“每个人都有过去,志龙。”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他耳中,“你的,我的,都一样。那些都是构成现在的你的一部分,我没资格,也没兴趣去评判。”
权志龙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释然,但还没等他这口气松完,简舒的下一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而且,”她垂下眼眸,看着自己交握的手指,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我们之间……本来也不会永远在一起。早晚都是要分开的,那些过去,就更不重要了。”
视频那端,陷入一片死寂。
权志龙脸上的委屈、撒娇、小心翼翼,瞬间冻结,然后寸寸碎裂。他缓缓坐直身体,盯着屏幕里那个平静得过分女人,一股无名火混合着巨大的失落和受伤感,猛地窜了上来。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难以置信,“早晚要分开?” 他以为他们的“试试”,是朝着一个方向努力的开始,却在她这里,早就被预设了结局?
“不然呢?”简舒抬起头,迎上他骤然变得锐利的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却像刀子一样,“没什么是永恒的,志龙,在以后,你还是会不停恋爱,失恋,创作,为不同的人写歌,我只是和你人生有交集的过客之一罢了”
权志龙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却仿佛早已看透一切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又酸又痛。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试探,在她这句轻飘飘的“早晚分开”面前,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他生气了。是真的动了怒。
“好,很好。”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眼神里充满了被刺痛后的倔强和冷意,“简舒,你真是……理智得让人心寒。”
他不再看她,直接伸手,按下了挂断键。
屏幕瞬间变黑。
简舒看着暗下去的屏幕,久久没有动弹。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缩起来,指尖冰凉。
她知道她的话伤到他了。但她只是……提前说出了她认为的,最可能的事实。
而在东京的酒店里,权志龙猛地将手机摔在柔软的地毯上,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以为他们是在共同面对外界的风刀霜剑,结果她却在内部,先砌起了一堵名为“早晚分开”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