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心胸膛震动,将快乐传递给青竹。
昊心又很彷徨,突然沉默让人担心。
“……阿竹,你会忘了她吗?”刚确定关系,昊心就忍不住多想:“那天我说让你瞧瞧我,你应该是听进去了,所以才会答应和我在一起。可是,我知道我不应该斤斤计较,但你太在乎她了,虽然我相信你不会因为以后重遇她就驳了今天答应我的,但我总克制不住担心,我怕你,一直爱不上我。”
他小声掏着心窝子,让青竹昔日对曦祝“无愧于心”的言论变得不堪一击。
差点,差点青竹就向他坦白了一切。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纵有千言万语想说,也要等到一个正确的时机。
他用了相同的方法,问道:“昊心,你是小徘徊吗?是竹屋与我日日朝夕相伴的小徘徊吗?你会一直爱着我吗?”
一连三问,是跨越千山万水的意切。
回答这些问题,昊心根本不用思考。
掷地有声:“是!是!死也不变!”
一连三答,是经年累月等待的情真。
嗯。这样就够了。只要是你就够了。
青竹目光灼灼盯着埋在颈窝的毛茸茸脑袋,偏了偏脸,吻了下昊心耳廓。
感受到身上的人激灵了一下,再定睛一瞧,那耳廓已经红的快要滴血了。
可不是嘛,昊心都快要激动坏了。
青竹又亲他了。青竹一定会爱上他。
青竹喜欢什么姿势?抱坐着怎么样?
不行不行,第一次这个姿势太深,应该保守点换成传统姿势,等青竹适应了再换成趴着的,得循序渐进……
两人默契地安静了半晌,偶尔能听见外面有人路过时的走动声,房间静悄悄地,青竹以为昊心睡着时,昊心突然动了动,贴着他耳畔,“青竹,你亲我一下,不然我今天晚上会睡不着。”
当然睡不着,惦记这儿事怎么睡?
“怎么不是你亲我一下?”青竹不按套路出牌地反问让昊心大脑宕机两秒。
随即立刻道:“那你先亲我一下,然后我在亲你一下。”柔软嘴唇贴在青竹脸颊蹭来蹭去,躁动不已,“刚好盖个专属印章,免得你将来说话不算话了。”
青竹从未与人如此亲密过。昊心是还未长大的莫虑时,偶尔会亲吻他脸颊来撒娇,是还未长大的小徘徊时,倒是未有亲吻,却格外爱让他抱。现在想来,在他双目失明期间,小徘徊为了不暴露真实身份,确实非常克制。
柔软唇瓣仍在颊侧蹭来蹭去,青竹发现自己很喜欢这种亲昵,鼓励地捏捏昊心后颈,笑着揶揄道:“你倒是会做生意,一点也不吃亏。”
“你先亲嘛~”昊心撒娇,“长者为先。”
真想撬开这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说话总是惹得人哭笑不得,真要人命。
青竹轻柔地摩挲着昊心幽蓝柔软的发丝,这确实是自己亲手娇养大的花。
想来匪夷所思——
原来真的会有人,经昔年间,不辞苦痛,只因爱我。
“抬头。”青竹温声说。
昊心扭捏又期待,还不等说两句矫情话掩饰不好意思,眼前先投下一片阴影,温凉的唇轻柔印下,一触即分。
蜜罐子是怎样的甜,大概是不断咕嘟咕嘟沸腾冒泡,突然尝上一口,便烫地浑身发热发躁,直甜到喉咙发痒。
情,难自抑。
昊心撑起上半身,不等青竹开口,已重新压下去,覆上的唇灼热令青竹呼吸紧促,随之而来是阵阵情欲花香。
舌尖勾着,挑着,密切纠缠着。
铺天盖地的爱意比东升西落的美景还要迷幻诱人。两只飞鸟儿跌落进绿藻池塘,心甘情愿溺水,沉萍悸动……
青竹恍然睁眼,垂下的浓密睫羽被几滴泪打湿。他抬手抚上昊心发红的眼尾,指腹的湿意浸透了青竹“心头”。
连竹剑也在神境内发出阵阵嗡鸣。
昊心轻咬下他的唇瓣,偏头躲进青竹颈窝,抽抽鼻子,闷声说:“阿竹,我好喜欢你啊,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空了的胸口,仿佛被爱意狠狠填满。
“嗯,阿竹知道,现在你该休息了。”
昊心不乐意了。
“你都不说喜欢我,骗骗我也好。”
青竹笑容晃眼,轻声细语充满耐心地哄他:“为何要骗?不喜欢你怎么会亲你,又怎么会允许你对我无理取闹?”
“我是你对象,无理取闹你也要哄。”
“比如?”
“纵着,惯着,疼着,重要是爱着。”
青竹揉揉他头发,“嗯,你招人疼。”
“你也招人疼。”昊心压得更紧,青竹忽然感觉到什么,啧了声伸手推他。
警告道:“老实点,约法三章第一条不准得寸进尺,否则我让你有花无根。”
青竹从不怀疑昊心对自己的欲念,万年前在竹屋不过是摔他身上,便起了欲念,如今关系一变,更要了不得。
“刚刚还说疼我,你变脸好快。”昊心浑身燥热,难受地低唔了声:“阿竹好狠的心,这种时候还在提约法三章。”
势头不对,再不跑恐要完蛋。青竹按捺出声:“赶紧起开,我要出趟门。”
昊心蹭来蹭去,贴近他耳畔,飘飘然说了句话,青竹面色一变,尚不等他动作,小藤蔓窜出昊心袖子,啪啪啪几声,将房间的灯关得一个也不剩。
青竹大惊:“死孩子,你做什么!”
昊心开始动手,“我想让你舒服。”
“舒你叨叨,快给我起开…嘶……”
“就不起。”昊心埋下头去,青竹面色霎时剧赧,正待施法将人敲晕,说时迟那时快,小藤蔓胆大妄为捆住他双腕,浑然不怕青竹记完仇施加报复。
青竹艰难地挪动腰肢,试图躲过昊心的过分,他恼羞成怒提醒:“昊心!约法三章第二条不准对我使用小藤蔓!”
闻言,昊心停下,抬起头,窗帘还没拉,借着投射进来的皎皎月光,青竹清晰看见昊心舔了舔湿润的唇,紧接着坏笑道:“我发酒疯,理解一下。”
睁着眼睛说瞎话,“你……”
“在竹屋时我就想对你这么做了。”
昊心打断青竹的斥责,无不大方展示着他对情欲的坦诚,青竹喉头一哽。
说道:“太快了,我们才确定关系。”
“快吗?”昊心在青竹小腹部位落下炙热一吻,唇瓣贴着那皮肤感受那令他兴奋地轻颤,“阿竹,我想好久了。”
为了想办法脱身,青竹只能故意拖时间,“还想了什么?全部说来听听。”
“不了吧,说出来怕你骂我变态。”昊心直起腰,五指成梳,往后捋了把幽蓝发丝,望着天花板低低笑出了声。
莫名其妙笑什么?
“你现在已经有点变态了。”青竹非常怀疑是溯源教了昊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毕竟他可不会教过昊心这些。
说话间,小藤蔓松开了禁锢,青竹以为昊心听进去了他的话,左右揉了揉手腕后抬起手,摸摸昊心脸颊,“你早点休息,我去秦叔说的废弃楼看看。”
昊心不说话,直勾勾盯着他看,青竹则安静地让他看,只等他看够了再放自己去忙。“阿竹。”昊心忽然唤道。
青竹还没应声,昊心已经俯身朝他压下来,抓住他右手,放在那鼓处,用力按着不放,等青竹反应过来,手已经先下意识抓了抓,伴随一道闷哼声响起,青竹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炸了。
“阿竹,洞房花烛我尊重你的意见,但过过嘴瘾的事,你总要爱怜爱怜我。”
不是,怎么就聊到洞房花烛了??
说罢,昊心重新埋下头,动作熟练地简直令人咋舌。很快,陌生的酥麻感包裹住青竹,他惊了下想翻身,立马被昊心掐腰制住,青竹连喊了他好几声,可昊心都像没听见似的,继续过他那嘴瘾,气得青竹只能闭上眼,被迫长了新见识,听着那咂咂恼人声。
夜凉如水,青竹热极了,觉不够凉。
一切出人意料又顺理成章。纵容吗?
这夜,怎如此长,专叫人软下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