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复读吗？”李一问，刚问出口就有些后悔，他又抿着嘴。

秦圆没回答。

这不是他们能选的。

秦圆叹了口气，拍了拍李一的肩膀，“说点别的吧，你…准备去北京？”

李一点了点头，“学校已经把信儿放出去了。”

“不自己考虑考虑?万一有更好的选择呢。”秦圆笑了一下，偏过头问，“学霸，高考英语多少分？”

“一百四十六。”

“我草！”秦圆想过李一这个总分，主科成绩不会低，但没想到这么高，“学霸，英语作文素材借我呗。”

李一笑了一下，“你等我给你找去。”说完就从座位上站起来，蹲在秦圆纸箱旁边的纸箱面前，在里面翻出来一本活页本，递给秦圆。

秦圆伸手接过，上面写着英语作文四个大字。他翻了几页，里面都是手写版的英语作文素材，无论是模板还是内容应有尽有。

“谢了，大学霸。”秦圆从课桌上跳下来，站在李一面前，一条胳膊搭在他肩膀上，“虽然这句话你都听腻了，但我还是想再说一遍，恭喜你李一，总算是…逃出去了。”

李一靠在墙上，抬头看了眼这间教室后面挂着的励志横幅，“秦圆，你知道吗？我真没想过高考…能考过你。班里说我是假努力，学得比你长比你久，但怎么都考不过你，甚至在最后的联考考得越来越低。”

秦圆手指又落回他的肩膀上，“他们放屁，哪有假努力这一说?都是看戏的傻逼们。李一，你早晚考得过我，也不应该这样说，就…你早晚能突破自己，考得更高更好，我一直都知道。”

“那我也知道。”李一这会儿脸上的表情全是豁达，没有和秦圆刚碰见时候的局促。

“知道什么？”

“知道你秦圆早晚也飞得出来。”

秦圆点了点头，“肯定啊，等明年我英语满分回来请你吃饭。”秦圆摇了摇手里的英语作文素材。

外面还有老师和家长在等着李一去开分享会，李一站在教室门口，最后和秦圆对视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们都是聪明人，想说的话都能猜得差不多。

李一走后，秦圆想找个东西装资料，身上背后一摸才发现书包落在林恺车上了。他干脆把不要的资料扔在地板上，抱着写着自己名字的纸箱子走出教学楼。

他从旁边的侧门走出去的，没有打扰到在正门拍照的老师和李一。秦圆瞥了一眼正在拍照的李一，李一也和他看了一眼，秦圆眨了眨眼，从大门溜出去。

两只小鸟都会飞走的。

刚走出学校，秦圆手上的纸箱就被旁边的人夺走，秦圆吓了一跳，“你怎么没走?”

林恺眯着眼看他，“酒店订了半个月，取消不了。”林恺抱着他的纸箱往车那走，“你一学生，下车书包都不拿，还是好学生吗？”

林恺把他一箱书小心翼翼地放在后备箱里，又打开后座的车门，把书包拎出来塞到秦圆怀里，“走吧。”

见林恺一点都没让自己上车的意思，秦圆皱了皱眉，“去哪?”

“爱去哪去哪，我要回酒店了。”林恺绕过车前头，打开车门坐在驾驶位上。

秦圆伸手拍了拍玻璃，林恺给他那边的窗户打开，秦圆把头猫进来，“那你抢我书干嘛?还我。”

“不还。”林恺开始发动车，听见车发动机的声音呜呜作响，秦圆有些着急，“你又不读书你拿它们干嘛啊？”

“不是你说让我走的吗？我真的要走了，我要拉着这箱书回烧烤店了，就当带了点特产回去。你知道的，天气转凉火就不好打了，拿点废纸片引引火。”林恺侧过头看着他。

“你有病啊！开门！”秦圆按了按车把手。

林恺点了开门，秦圆嗖一下就坐了起来，咬牙切齿地扑上来抓林恺，“林恺你真是有病。”

林恺一把手就擒住他，“嗯，现在才知道?”林恺把人按回副驾驶上，够过安全带扣在他身上，“去酒店给你上药，晚上送你回家。”

秦圆一听他要给自己上药就蔫了吧唧的，“你刚…刚去给我买药了?”

林恺从抽屉里拿了一兜药膏扔在他身上，“要不然呢？我真跑回烧烤店去啊。”

“林恺，你真好。”秦圆翻了翻塑料袋里面的药膏，头一低拱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