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以为母亲没发现,后来才知道,母亲是故意放她走的——那天晚上父亲睡得沉,母亲本可以喊醒他,却没喊。
“我给你找个地方住吧。”许星辞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离我工作室不远,两室一厅,家具都有,你直接拎包住进去就行。”
母亲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又很快黯淡下去:“不用……不用太好,能遮风挡雨就行,我……我可以给你做饭,给你打扫卫生……”
工作室的律师打来电话,语气兴奋。
“许老师,好消息!我们告的那几个造谣的营销号和投资商,法院判我们胜诉了!他们不仅要公开道歉,还要赔偿我们精神损失费!”
许星辞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知道了,让他们把道歉信置顶一个月,赔偿款捐给反网络暴力基金会。”
挂了电话,她看着车窗外的街景,沪城的霓虹依旧璀璨,却再也照不进她心里的阴影。
那些造谣的人得到了惩罚,那些骂她的人渐渐消失,她终于靠自己的力量,赢回了属于自己的清白。
她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加密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当年在县城出租屋拍的,她和玫瑰挤在小床上,笑得傻气又灿烂。
照片上的玫瑰穿着棉布衬衫,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和后来骂她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许星辞的指尖划过照片上玫瑰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她不知道玫瑰现在过得怎么样,会不会还在那个小县城,会不会在寒夜里咳嗽,会不会…记得她。
她现在有钱了,有名了,有能力保护自己了。
却还是会在某个深夜,想起那个暴雨的夜晚,想起玫瑰冰冷的眼神和伤人的话语,想起那句没说出口的“我喜欢你”。
或许玫瑰说得对,她就该待在沪城发光,不该回头。
可那些藏在心底的牵挂,像藤蔓一样,早已缠满了她的整个青春。
路演那天,台下有粉丝举着灯牌,上面写着“许星辞,你是玫瑰上的荆棘”。
许星辞看着那个灯牌上的“玫瑰”,突然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掉下来。
是啊,她是玫瑰身上长出的荆棘。
那些伤害过她的,辱骂过她的,造谣过她的,都成了她身上的荆棘,让她疼,却也让她变得坚硬。
而那些温暖过她的,保护过她的,偷偷喜欢过的,都成了她心里的花,让她在黑暗里,也能找到前行的方向。
走出电影院,晚风拂过脸颊。
许星辞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很亮,很干净,像玫瑰当年希望的那样。
她终于活成了星星,虽然带着一身荆棘,却也开得热烈而骄傲。
至于那些恶意和伤害,就让它们留在过去吧。
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电影要拍。
她没有时间回头,只能一直往前。
从村里逃到镇上,从镇上逃到县里,又从县里逃到城里,她要一直逃。
许星辞正沿着街边慢慢走,想吹吹晚风驱散疲惫,突然被一个清脆又熟悉的声音叫住。
“前面那个戴口罩的,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