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触上一截质地细腻触感冰凉的圆柱体,他反手握紧,大脑中隐约浮现手中物件的完整图像。
在楚鸣岫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陈斯葺猛地伸手挥向他的腰腹,在衣料的撕裂声和轻微的闷哼接连响起过后,陈斯葺感觉喉间桎梏的力道骤然一松,重新灌入氧气的肺部剧烈抽动,连呼吸都变得疼痛。
楚鸣岫松开手,腿脚向后踉跄几步,重新洒落的光线足以照亮他此刻狼狈的状态。
右上腹的位置插着把刀,血液从创口渗出将外面那层单薄白衬衫被破开的口子处晕染开,过分鲜艳,像在衣服上留下一层湿漉漉的血色水光。
反射是需要时间的,所以疼痛后知后觉地袭来让他忍不住后退。
沈昭松了口气,庆幸事情如她所想的发展下去了。
实在无法忍耐这里浓烈的腥臭味,她朝着门口走去,身后的两人一个倒地好似昏厥,一个坐在地上,连抬头都疲软无力。
沈昭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眼中情绪复杂,怜悯,遗憾,什么都有,但什么也不像,最后身影消失在门外。
最近关注楚家的人实在太多,尤其是庆祝楚家大少上任的这场宴会。
各方混进来打探风声的人实在太多,尽管楚家用的安保是国内最顶尖那档的,也挡不住有心人的试探。
楚家索性一视同仁,来者皆是客,毕竟把人放在眼底下最保险,但无数窥伺下,暗中潜藏的一切还能保持下去吗?
-
楚鸣岫受伤后没多久,就被他提前安排的人发现送去医院。
楚父得知消息后并未表现出异样,只暗自吩咐亲近的助手去医院照看。
抢救的过程无比漫长,大量失血加上肝脏被刺伤,医生小心地处理,甚至看起来有些异样的紧张。
因为他的眼神太奇怪了,明明是在做手术,眼球格外通红不说,眸光都好似藏着恨意,即便口罩遮住下半张脸,也看得出他的愤懑。
于是手术刀不经意地划过肝脏侧边一根稍显粗壮的血管,刀片锋利,血液很快从破口处喷涌而出,溅到医生的脸上,眼尾处很快蓄起小片血湖,血红的珠串成股流下,像是眼泪。
周围其他医护都看呆了,这种程度的失误完全有可能葬送患者的生命,而医生本人却表现得过分冷静,让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或许是在抢救前患者的肝动脉就断了呢。
随后医生用无菌纱布简单擦了几下自己脸上的血迹,连更关键的清洁都没顾得上就走出手术室的大门。
门外楚父安排的助手正略显紧张地站着,看见医生出来连忙迎上去,还没等开口,就听见医生语带沉重地开口。
“目前,患者肝脏的主动脉已经严重受损,肝功能衰竭,常规治疗无法维持生命,想要挽救患者姓名,唯一有效的办法就是进行器官移植。病人情况非常危急,需要马上进行肝移植,但目前器官库现存的肝脏供体没有跟患者配型成功的,家属这边可以先来配型看看,或者,从有意愿捐献的志愿者那征求。”
助手边听眉头边狠狠皱起,他直接忽略了亲属捐献的可能,开什么玩笑,楚父未来大概率要上任,怎么可能捐,楚老爷子就更不可能了。
等医生交代完重新回到手术室后,助手拨通电话告诉了楚父这件事,如他所想,楚父也没考虑过自己捐献的可能,转而吩咐他联系江家,让那边尽快找供体给楚鸣岫做手术。
给楚鸣岫做手术的就是江绪家的医院,毕竟楚家是政要世家,需要严格的保密措施,扶持一个亲近的家族是最好的选择。
时间很紧急,得到消息的江父立马从医院明面和暗地设立的器官捐献登记系统里搜寻,很快锁定了一个新入库的捐献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