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说话的常月桐忽然咦了声,随后拉起沈忘冬的手,放到眼前,细细看手腕上的镯子。
镯子是只外表纹理镀了层金漆的金玉镯,刻有杏花图案,样式小巧玲珑,很是精美可人。
“伯母,这金玉镯可真好看,是明光女郎送你的吗?”
沈忘冬看了看镯子,似是想到什么,脸上挂着淡淡地笑:“不是,这镯子是明光刚走丢没多久,为了哄我开心吗,大郎送的。”
廖娘子有些不好意思,警告瞪了常月桐一眼,忙打圆场:“我家这丫头,跟着名医学医,不能佩戴过多首饰,又喜爱这些玩意儿,别见怪。”
沈忘冬摇头:“不碍事。”
可常月桐接下来的话让她们感到大惊失色:“但伯母,这镯子你还是少戴为妙,上面的金漆像是后面才涂上去的,跟镯子原本里面的金颜色不一样,金漆像刚涂上去的,而且附近的印记,新旧不一样,像是被人从一层一层覆盖上去的。”
廖娘子拍了她腿一下:“死丫头,胡说。”
“是朱砂。”
常月桐说着已取下自己头上的发钗,细细扒开黏在表面的金漆,而她银质的发钗,也有些发黑。
“此人将朱砂提炼混在金漆中,想让伯母你暴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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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照行收到瑞安王的八百里加急。
等了一日,终于等到了可靠的回答。
长安里瑞安王已和沈忘冬的母家取得联系,将计划和盘托出,并请瑞安王帮忙。
那位异姓侯,除了沈家亲自相托,瑞安王也派了自己的亲信过去帮忙。
并回答了徐氏夫妇在长安的情况。
受了刑,但他已派御医前往医治,并无性命大碍。
若是有情况,他会竭尽全力,哪怕不做这个王爷,也要保下徐尽山河谢竹清。
但他的推测,瑞安王表示会进一步去证实。
并给他带了自己的令牌,可随时捉拿犯人,若有违抗,可就地斩杀,朝堂上闹起来,他担着。
徐照行就等幕后之人坐不住现身。
事实证明,幕后的人,当真坐不住。
岑海已经迫不及待带着人来到牢中。
此时池在已经被钱明光支出开在暗处守着。
他要是不走,人就不会现身。
昨晚,钱明光已想好对策。
针对她的人,既然跟私盐案相关,那当她放出一个重大消息的时候,必然在暗处坐不住。
届时攻守易型,亦是她脱身自保的时机,更能帮徐照行揪出关键的人物。
徐照行迟迟不动,亦是没有证据。
所以她要对方亲自把证据送上门来。
牢外传来匆匆脚步声。
火光逐渐逼近,当火光下窜出岑海的脸,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钱明光靠在墙上,早就等着他们来。
岑海惊讶地看着她:“你、你!你敢戏耍我!”
钱明光笑道:“贵客这么急匆匆赶来,怕不是只是为了说上这么一句话吧?”
岑海神气未定,“上次见面,你不是说你是楼金银?”
“我是啊。”
岑海大喝:“可你分明是钱明光!”
他皱着眉,实在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
注视着钱家一举一动的人回来禀告,说发现原本是钱家大女郎的人,穿着丫鬟装扮,在院子里到处忙活。
那人生疑,便抓了个人问问,才知道,当日岑海上门去钱家见到的‘钱明光’是身边大女使假扮的。
而他见到的‘楼金银’才是真正的钱明光。
直到现在岑海才发现,他被眼前的人耍了一道。
他本在计划着将楼金银引出来,让来查私盐的谢寻抓个人赃并获,借此风险转移,也能趁机将楼家在南州的产业连根拔起,或顺势交给官府监管。
因为楼家把持着南州商会,才导致他们的私盐一直找不到渠道,迫不得已才要运出南州城去别的地方售卖,人力物力都是问题,长此以往,必出大问题。
楼家合作,是个契机。
只是没想到,这人竟然才是钱明光。
钱明光笑了笑:“岑公公,你知道这个消息,但还有消息没全啊。”
她靠在墙上,“我知道你们的诉求是什么,楼家手里的生意,为了你们所谓的私盐,很简单,我能给你,并且是全部,一分不少,甚至还有长安洛阳,楼家的全部生意。”
岑海不信她说的话,疑窦丛生:“你是钱明光,并非楼金银,如何保证?”
钱明光轻笑:“所以我说你情报不全,岑公公,你手底下的人,还没将别的事打探清楚告诉你吗?也是,若是这样,来的就不只有你了。”
戏台都搭好了,该轮到唱戏的人粉墨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