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消炎药,贴筋骨贴,本来打算至少休养三天再去火锅城。
千算万算,忘了岑开宇给他买的新衣服,还有保鲜盒,以及快递到的这天刚好是周六,赵星休息的日子。
起初,他回南城,是冲动,更多的是下了决心不再理会申媛,短时间内不打算到宁城了。
一柜子的衣服,和冰箱没吃完的菜,洗干净的保鲜盒通通打包寄回南城,填的是赵星家的地址。
跟岑开宇来了那么一出,他把那些抛之脑后,
直到休整的第二天,手机进了陌生电话,他以为是推销的,没接。
十分钟后,赵星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正悠哉看电视呢,没多想,关了静音之后,按下扩音键,赵星的声音在屋子里炸开了。
“臭小子,你终于舍得回来了?阿姨身体恢复了?”
时嘉年有些慌神,在消炎药的作用下,他今天能说话了,就是有点吃力。
“岑开宇,说的?”
赵星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好呀你!胳膊肘往外拐了,联合外人瞒着我们!我们还是不是你的好朋友,你的家人啦?”
时嘉年在心里怨念岑开宇大嘴巴子!
“啊,这,个,情况,特殊……”
“能有多特殊呀!你人在哪呢?什么时候到家?快说,不然就不把我们当家人了!”
听出赵星语气里的幽怨,他无比心虚,扫了眼四周。
“岑,开,宇,家。”
“你都回来了去岑开宇干嘛呀!”赵星不解,“要不是我看到你寄回来的行李,你是不是要在岑开宇家住下不告诉我们了!”
“啊……行……李……”
原来他们不在同一个频道啊。
后来,他也忘了他们又说了什么,只知道,一个小时后,他们“杀”到了岑开宇家。
赵星和孙宜然誓要讨伐他的样子。
“出息呀,时嘉年!”
“可以呀,时嘉年!”
时嘉年摇头,陪笑道:“不,出息,不,可以。”
两人抱胸围着他上下打量。
孙宜然扯了扯他的袖口,“这衣服好陌生,谁给你买的,那么丑!”
要没有那些事,他回来给岑开宇惊喜后,是要回赵星那住的,所以没带换洗衣服在身上,全都寄了。
他不出门,就穿着从岑开宇衣柜里翻出来的居家服,很新,很合身,他怀疑是岑开宇专门为他准备的。
赵星深吸一口气,“身上的味道也好陌生啊,昨晚,不,前晚就开始用别人家的沐浴露了吧。难闻死了,一股狗皮膏药的味道。”
时嘉年不敢反驳,只努力露出讨好的笑,尽管下巴会酸疼。
岑开宇看他们动手动脚的样子,握拳在一边忍着。他现在出马维护,时嘉年只会更惨。
那边是紧张的氛围,这边邬蕾低头在袋子里翻找,拿出一根礼炮,拧开,在三人头顶开了花。
“时年哥,欢迎回家!”
时嘉年怔愣间,看到赵星和孙宜然变了脸色,纷纷露出白齿。
“时嘉年,欢迎回家!”
“时嘉年,我可想死你了!”
岑开宇眉目舒展,又无奈摇头。他总算知道时嘉年“先给巴掌再给糖”的习惯是从哪里学来的了。
时嘉年看着他们,眼眶发热,内疚到达了顶峰。
忽的,一个身影朝他飞来,赵星一把抱住他,蹦蹦跳跳,以为时嘉年的哀嚎是回应,也跟着欢呼。孙宜然察觉不对劲,把他们拉开,邬蕾也上前帮忙。
岑开宇去扶着他的肩膀。
“时嘉年,你怎么了?”赵星后退一步,手足无措。
时嘉年的嘴抿成一条线,一看就是犯错误不敢承认。
他们又看向岑开宇,只见他难得的露出难言之隐的表情。
孙宜然最先反应过来,看了过去,刚刚分开赵星和时嘉年的时候,扫到时嘉年锁骨下一个暗色的印记。现在那个印记只露出了一点,已经能遐想到它的来源了。
时嘉年察觉到她的视线,整了整的衣领,因为肩颈还酸痛,他的姿势有些难看,但也把印记给遮住了。
“摔到,了。”
赵星和邬蕾不明所以,眼神关切,特别是赵星,人是他碰疼的,急上头了,“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时嘉年艰难摆手,岑开宇替他说话,“不用了,快好了。”
赵星不信,“快好了?哪还能一碰就碎?”
孙宜然轻咳了几声,转移话题,“我们不是买了很多吃的庆祝吗,小蕾,快去摆上,赵星,你去帮小蕾,时嘉年都饿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时嘉年松了口气,撇开身旁的人,越想越郁闷,回头踩了他一脚才解气。
临近午饭时间,他们准备的都是他们都爱吃的……零食。
大盘小盘装了“五菜一汤”,牛肉干,板栗仁,汉堡,薯条,还有一锅水果捞。用的是岑开宇家厨房里的锅盆。
“时嘉年,你就说我们够不够义气!”赵星照顾他坐下,“筷子,一次性手套,碗,想吃什么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