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哥!你回来了!”余堇将,一低头就看到了楼下站着的宁羽池,他赶忙打了声招呼。
宁羽池仰着脖子点了点头,从二楼的窗口往里看,余堇大半个身子都在框中,挡在前面的白色挂饰随动作轻晃,发出与刚刚相同的响声。
宁羽池感觉有些熟悉,但也没过多留意,余堇站的位置着实危险,他只想让小助理快点下来。
“怎么了吗宁哥?”余堇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不动,便开口询问。
“危险,快下来。”
余堇听话地下来将椅子搬回原处,抬头看了眼挂好的晴天娃娃,转身下楼去找另一只的主人。
一只脚刚迈进客厅,就听到厨房传来的倒水声,余堇了然换了方向,果然在冰箱前找到了人。
“新歌的事情都结束了?”余堇站在岛台后面问道,手撑在理石台面上,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别的话题。
“嗯,暂时结束了。”宁羽池说完喝了口水,从冰箱里将带回来的东西拎出来,放在台面上,推到余堇的眼前,“喏,给你。”
“给我的?”余堇只瞧了一下就瞬间瞪大了眼睛,他知道宁羽池很少吃甜食,自己有些明知故问,但还是想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宁羽池被余堇的兴奋感染到了,也跟着轻笑一声,“奖励你花园设计的好,大园艺师。”
从包装上的标识能得知这是一家近期很火的品牌,他小心地拆开盒子,将蛋糕拉出,目光紧随着,醇香的苦甜味从中飘出,是一块切块完美的巧克力蛋糕。
余堇的喉结动了动,他抬眼看向送礼物的人,只是触及那浅棕的瞳孔一瞬,他的心脏就止不住地狂跳,“谢谢。”
他将托盘转动了一整圈,想要欣赏一下蛋糕的全貌,却露出了被蹭掉的淋面。
两道目光同时捕捉到了泛白的一块,余堇没什么反应,偏头去拿叉子,宁羽池却皱了眉。
余堇叉了一块放进嘴里,幸福地眯了眯眼,眉尾出的小痣也跟着晃动,刚想邀请宁羽池一起品尝,就看到了对方脸上的笑意消失了,“怎么了吗?”
“没,就是看到坏了一块,可能是我拎回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宁羽池的声音比往常更柔和了些,似是带着歉意。
余堇听了有点无奈,一个星期了,宁羽池在家中面对自己时还是没能放下歌手那张完美的面具,对方似乎太过于担心面具脱下后会面对的结果,但好像忘了有些人就是会无条件的去爱。
“可重要的是口味和心意不是吗?”余堇说完,用叉子间挑起一小块脆皮,“西点师永远都没办法将榛子碎均匀地撒在蛋糕表面,但从没有人计较这些,在乎的只是巧克力够不够纯,西点师制作的时候够不够用心。”
末了,他又补充了句,“就像有的艺人可能在镜头下没办法对所有事情都保持冷静,因为喜悦大小也好,对出格的事情愤怒地指责也罢,那些不过分的情绪化反倒成了为观众所喜欢的特色,更鲜活。”
宁羽池听着,摸了摸袖子下的手臂,垂眼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一只拿着蛋糕叉的手出现在了视野中,宁羽池愣了瞬,抬眼对上泛着光的黑色眼睛。
“要不要尝尝看?甜食令人幸福。”
宁羽池不嗜甜,但他格外喜欢巧克力,进入演艺圈后不喜欢运动的特点给他带来了很大困扰,只能选择放弃享受美味。他本可能拒绝的,可不知为何还是接下了。
用叉子将淋面蹭掉的部分切下去,放入口中,绵密的巧克力夹心和脆皮一起在口中融化,瞬间烦恼被遮盖住,只剩下享受。
“怎么样?”余堇声音急且快,睫毛上下翻飞的迅速,期待宁羽池的回应。
“你还挺有办法的。”宁羽池无法虎烈面前人周身撒发出的愉悦,就连嗅觉也似乎闻到了更加富有活力的栀子薄荷香,面部肌肉缓缓放松下来,他尝试着在家中找寻自己本真的样子,让自己像余堇一样,在名叫家的封闭环境中拥有喜怒哀乐的权利。
别人他不敢试探,但他莫名相信余堇绝不会因为他的不完美而舍弃他。
静谧的午后,两个人一下一下分食着巧克力蛋糕,就像是许多年前分西瓜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