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竞希:“呵~”
风翎笑着偏过头,两眼盯住某个,正在冷笑的小仓鼠,轻柔叮嘱她:“也不能笑哦~”
霍竞希连忙止住笑意,翻眼狠瞪了她一下,又移走了视线。
风翎回过眼,迎面而来的,又是两只大大的冰锥眼,在寸寸凌迟着她。
委实遭受不住,也只得改口道:“哈,活络一下气氛嘛,其实是为了谋个小官当当。”
端起茶杯,平望了她一眼,眼角带着笑意调侃:“没想到,倒让我捡了个大便宜。”
望着她低眼喝茶的模样,高琮冷然的目光,并未消减半分。反是再添了些许躁意,与几不可察的火气。
但在风翎看来,她的眼神里,只有凉入刺骨,不剩其它。若真能来几分火气烧烧,大概会让人热乎不少。
可惜,她没这个本事,人家也逗不乐。
见场子又垮下来了,风翎火热难耐的心,实在有些不太自在。指尖轻敲着茶盏,开始与她唠起家常:“高小姐,现有在掌家吗?”
高琮端眼相望,不知这突如其来的发问,究竟是何意味,只暗自思度着,她的话外之音。
风翎将茶盏放至一旁,稍倾身上前,试探着她的口风:“你们平日的茶货量,应该还蛮大的吧。”
看她表情不显,但也没开口回拒,风翎便自顾自地继续深问:“那有时常感到,力不从心的地方吗?”
高琮直白开口:“你想说什么。”
小声一笑后,开始套起近乎:“虽只见了你两面,但我这心里啊,觉得与你甚是投缘得很,当真想与你做个姐妹。”
客套完,认真和她打起商量来:“你们茶庄里,要是有些个麻烦事,不好怎作处理,我们啸风门,可愿意施以援手呀。”
高琮:“……”
看她陷入沉思,风翎正欲乘胜追击,不想被她一句冷刀子话,斩得哑口无言。
“不劳挂碍。”
“…………”
嘶,这说话的口气,怎么那么像……?
算了,不提。
接着热脸相迎:“做货运这一块,啸风门现在,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了。我们都是全流程作保,货坏赔三的哦。”
“而且送了这么多年,从未出过大的纰漏,也有好多大商,在跟我们洽谈合作呢。”
“高氏茶庄不谈。”
“………………”
人斩钉截铁来了这么句,让风翎原地静默了整整三秒有余。压下心底的失语,才撑起笑脸再问:“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啸风门如今有口皆碑,与高氏茶庄强强联手,可谓互利共赢啊。”
自入莲亭以来,高琮脸上,第一次显现出,极为轻浅的笑意。
淡口以应:“就是不谈。”
风翎:“………………………………”
望着她哑然无声的面容,高琮心里的刺挠劲,转瞬停歇了不少。眼里也浮现出一抹,带有几许玩味的笑。
随后自然地取过桌上,已经凉透了的清茶。轻抿完一口,缓缓润入腹中,只觉格外沁人心脾。
令人乐之、享之。
可下一瞬,这种感觉,便已戛然而止。
因为风翎,忽然甜甜一笑。
“嘻嘻,你中招了。”
置于唇边的茶盏,顿即悬停在半空,不上不下。便如她此时的心情一般,如鲠在喉。
抬眼望向某个,一脸贼笑不已的人,又半低眼眸,将手中这杯酒,稍微拿开了些。紧紧盯了眼里面的茶水,随即若无其事放下茶盏。
望着某人一本正经,佯作无事,风翎眼里的偷笑,已越发止不住了。
两人半僵时,从长廊尽处,猛然窜过来一阵,残了影的粉旋风。旋风一路摧刮之处,便会留下闹翻了天的铃铛响。
当然,还有那别具一格的铃铛叫:
“翎翎~翎翎~翎翎翎翎翎翎~~~”
一看催命之魔物,即将袭击我方,风翎一个箭步起身,掉步就要往身后狂奔逃命。
才刚起步,又被某个大嗓门,一嗓子喊住:“喂,跑哪儿去,给我解开啊!”
瞧魔物还有段距离,风翎紧忙跑到她身前,三下五除二解开了绳索。赶在她扬拳开打之际,又一指头杵在她眼跟前,急声发令:“定!”
霍竞希:“……”
“七步毒啊,走出七步必死无疑!”
抛下这句话后,风翎飞身窜出莲亭,逃出了虚影。不一会儿,人就消失在了她俩眼前。
小时,又一阵粉旋风,从莲亭吹刮过境。
亭内两人互视一眼,皆陷入语塞当中。
“琮姐姐,她跑了,现在怎么办啊……”
高琮望向她布满红痕的手腕,心里一时难言。起身拉过她的手,作势要带人回房上药。
人却拉不动半步,转眼回看,是一张泫然欲泣的花脸。
“呜……你背我回去,我会死的……”
高琮:“……”
没什么好脸色给她:“给你赔命。”
言罢,手上作力,将人带回房去。
“不……不要,琮姐姐……不走……不!”拼命往后拽。
高琮置若罔闻,亦不容拒绝地,往前迈步。
“呜…没事儿!”勉强走出七步,见还没死,有些喜出望外。惊喜过后,滔天怒火紧跟着熊熊燃起,“她、她竟敢骗我!!!”
“呃啊啊啊,这个混蛋戏弄我,我要去找她算账!”
手未松半分,眼神威逼她安分些:“安静,回房处理伤痕。”
“可她…!”
高琮冷脸而视,霍竞希瞬间熄了火。
“喔,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