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庾尧臣面带讶异。
风翎:“?”
看她表情确实不知,庾尧臣直接道:“他白日呕血了,现在正高烧难起呢。”
听见这话,风翎神情立刻紧张起来,连带语气也急切了不少:“呕血?!怎会呕血?”
“就上次从南海回来,受了一身的箭伤,今日又吹了些风,就……”
话未说完,被风翎急声打断。
“他现在何处?”
庾尧臣语意稍歇,顺手指了个方向:“那边侧殿,从左往右数,第三个就是。你……”
话说到一半,眼前已经没了人影。转眼去看,只见人已跑到廊道里去了。
望了眼空荡荡的座位,又遥望向空无一人的廊道,庾尧臣眼里笑意,变得愈发明显了。
随手取走茶盏,又晃荡去了别处……
侧殿,荣屿暂歇处。
风翎急步穿过廊道转角,盯住第三扇殿门,便直奔此处而去。可刚要跑过转角处,便见那处殿门前,直身站定着一位女子,正在抬手叩门。
……是她?
看见是这人的那刻,风翎的脚步,骤停在了廊道转角处,那根红柱旁。
目光紧紧盯着,第三扇殿门。
“吱嘎——。”女子准备二次叩门时,门从里面打开,迎面走出来的是卫轲。
手里端着层层叠叠的血布,看着触目惊心得很。
“高小姐,您……”
“他醒了吗。”没待卫轲说完,高琮冷声问他。
“呃……烧已经退了。”见人要从门进去,卫轲吓得赶忙挡住她的去路。又忙不迭地出声制止,“诶,高小姐,留步!”
高琮冷面凝视,未语。
即便眼刀子能刮死人,卫轲依旧分毫不让,解释道:“家主刚换了伤药,现在怕是不大方便,高小姐……还是请回吧。”
高琮冷问:“有何不便。”
见人没耳力见,还要追问下去,卫轲支支吾吾了老半天,才憋出来几句:“家主……不喜与旁人,呃……坦诚相见,这样有失风度,更……有碍风化!”紧忙笑着找补了句。
“家主也需休息,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好。”望见她越发寒凉的脸,声音越说越低。
话毕,高琮眼神,再度寒了几分。
眼见人嘴唇微动,卫轲态度陡然大翻转,陪笑满面:“哈哈,那您先在这儿……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帮家主穿衣,失陪一下!”
随之而来的,是“嘭!”一声关门音。紧接其后,又是谨慎的殿门落锁声。
高琮:“……”
小时,卫轲再度走出殿门,单手招呼人进殿:“高小姐,请进。”
“嘭。”
而回应他的,则是一声无情的关门音。顺带一股扑面而来的凉气,叫人神清气爽至极。
卫轲僵硬一笑,遂起步远去了。
风翎独身站在转角,无声收回所有视线。步子不觉放慢了些,走到这处殿门前,却迟迟未有下一步动作。
抬手想要叩门,可又觉有失妥当,也只好悻悻落至身侧。双眼沉默盯着这扇殿门,足足有四五秒之久,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
良晌,风翎偏首,往两边过道瞅了一眼。确定没人在后,步伐果断地向殿门前,又走近了一步。
再接着,又往两边,偷摸瞅了眼。
最后,轻轻附耳至门缝上,张大了耳朵。
耳边只能依稀听见,有几缕细弱的人声传来,但不知道,里面的人在说什么。风翎眉头微微皱起,耳朵又往门前贴近了些。
然而,根本不管半点用。
听不见的,还是听不见。
几番探听无果,只好就此作罢。慢慢回正身子后,眼睛再次盯紧了,眼前的可恶大门。
十分不解气地对着空气,给这门狠狠来了一拳。解气过后,沉沉望着这堵殿门,心里也莫名开始发堵。
他们俩……认识吗?
在说什么,怎么还没出来?
越看这堵门,心里便越是发毛,风翎若无其事移走视线。目光像街溜子一样,左右上下横瞟一通,就是没个定性。
双手叉在腰胯上,又来回踱动了几步。视线胡乱四瞟间,不期然望向了,头顶露出的殿檐一角。
回过脸,望了眼紧闭的殿门,嘴角一勾,当即计从心起。脚步悄摸摸离开了,这座恼人不已的死臭门。
不消片余,转脚就落在了屋顶上。
轻手轻脚行走在瓦片上,绝不泄露半点声响出来。寻了处大概方位,风翎半蹲下身,挪走一片屋瓦,张眼往底下瞧去。
一处空桌子,没人。
判断失误,风翎放回瓦片。又掉步去了另一个方位,再挪起来一块。
软榻上,有一件他的外衣,但没他。
又一次失手,风翎落手再放回去。如此又反反复复失败了,大概两三次的样子,终于是让她找到了,一处最佳的偷窥位。
遂美美躺下身子,趴在这处小天窗下,俯瞰着芸芸两生,都在说什么悄咪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