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小时,荣屿第三次陷入失言。
看他不说话,风翎默认是这个意思,便顺着往下恭维起自己:“呵呵呵,你可……真看得起我啊。那我……努努力,再加把劲试试看?”没忍住面露难色。
见她所言愈偏,荣屿及时开口作声,直接陈明自己的心意:“啸风门旗下船队,全为民用之舰,不敌炮火攻袭之力。”
“此支雷火舰,是我请托霍伯伯,专门调拨为用。航节使当职在身,日后不免多遭海斗,留有此舰,以备今后不时之需。”
听至此处,风翎眼睛倏地一红。手里折子向身前回挪了几分,低眼缓过这阵泪意后,抬起眼睛又笑呵呵的。
一边嘻嘻笑,一边把大宝贝塞回到怀里。藏得严严实实的,绝不让它落上一丝灰。
边塞边笑回:“哈,我可是不客气的啊,乐给啥我就收啥~”
荣屿淡笑而过。
看了眼他眼底下,略带乌青之色,又以乖卖乖关心了句:“这过来得一日一夜呢,先回房歇息会儿,饭好了请你吃庆功宴。”
见她面容也略显疲惫,想必近些时日事务繁冗,亦不曾好好休息。便顺口相邀:“那便一道吧。”
“……!!!”
一听这直白邀请的话,风翎吓得立刻后退了半步。脖子往后扯得老远,面色骇然万分。
“早早早早……”眼睛瞪住,吓结巴了。
荣屿暗自思虑了番,疑惑发问:“不作早睡?”
“呃嗯……”将错就错,重重点了三下头,以示诚恳有加,“……昂!”
荣屿眸里稍有发思,最后微微一笑:“无妨,便入夜再睡。”
“呃啊——???”眼球拐了个大急弯。
荣屿目光定住:“……?”
风翎微咳了几声,若无其事抬起手背,止了几下干咳。脑中又难以自禁地想起来,那一幕幕脸红心跳的画面,脸颊也偷摸红了半瞬。
张眼瞟了他一下,与他视线对触上的刹那,又以十万火急的速度,飞快瞬移走了。
紧随其后,双手交叠于胸前,开始做起了几个标准的拉练动作。边忙着动作,还有空腾出个闲心来,跟他唠了几句嗑。
“哎呦,荣屿哇,你有没有感觉,这天儿还怪冷的嘞。站这老半天还不觉着呢,手脚都已冻得冰冰凉凉的了。”
若不经意瞄了眼他,面露担心之色:“哇,你穿的好少啊,你身上冷不冷,要不要跟我一起,在这儿热会儿身先。”
望着她上下忙活的模样,荣屿眼里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看他站着不搭理自己,风翎又要开口邀请他,跟她一起做拉伸,疏松疏松筋骨,活络活络气血。偏眼正看间,便见人抬着稳稳当当的步子,就朝自己逼压了过来!
望见他的步子,离自己越来越近,风翎心里有如雷轰电闪。面上却是处变不惊,不见分毫急手急脚。
在人离自己还有半步之距时,风大仙再不做神神叨叨之事。全身乍地惊醒,紧急后跳半步,拉开与他的过近距离。
双手全部打出,以免此人一个奸滑,就攻击上我方贵体。忙不迭地吐字:“你你你你……干、干嘛???”
荣屿自也停在安全距离,没有再靠前一步。眼神却明显压低了几分,连着嗓音也暗沉了下来。
“等你便可。”
“…………………………”
说完,一瞬收回所有的眼神,径直从她身旁行过。慢条斯理地走向了长廊正中上,一步再未作停留,独自飘飘乎远去。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风翎直接呆傻了双眼。仅在原地冻住了几秒后,便急得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廊前来回踱步个不停。
嘶……等你便可?
啥意思???为啥要等我???
等我……要做什么???
连着前后话,瞎黏合一通,脑海中再一次闪现过,当日两人衣衫不整的画面。越想越是那么个意思,越想越叫人脸上烧得慌。
他说冷……所以得睡觉……
还说等我……就不冷了……
“啊——!”想明白后,失声大叫了下。转而立马捂紧嘴巴,眼睛如鹰隼一般,四处巡视着周围领地。
见无人受惊后,缓慢脱落下了手心。用力晃了晃脑袋,再认真回味了下这番话。混沌不清的眼里,逐渐燃起了好几缕火焰苗子。
貌似……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所以,他刚是在……暗示我?
暗示我们……
唔,去……吗?
大拇指顶住下唇,无意识磨咬了几下。眼中火球越滚越大,烧得她全身有些焦躁难安。
“呃咦咦咦咦咦咦……!”
下一刻,脑子里的画面,愈发不堪入目,实在受不住地,后背火速一弯。双手紧抓着自己的脑袋,朝着跟他相反的方向,灰头鼠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