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它的当刻,鼻翼间滑落一行歉泪,“……没顾得上你,对不住,让你……受了这些苦,作为……剑主,我真的……很不称职,十方,实在……抱歉……”
道完歉意后,心中未尽的所有言语,都尽数融化在了无边泪水中。
在风翎哭得越发不能自已时,十方心中的愤恨与仇焰,也不知不觉地消融在了,眼里早已承载不下的泪水中。
最后慢慢伸出手来,回抱住了她的后背。
闭眼泪流不尽,断断续续发着牢骚:“怪你……全都怪你,自己跑去……当凡人……”
“不管……我的……死活,没有……这样的……剑主,倒霉……倒霉透了……”
“愚蠢的……凡人,一点儿……也不像……本真剑……”
埋怨没发完,又颤抖着声音,连通开骂了起来:“蠢猪……笨货……呆子……傻……”
“傻……哦哟!”骂声陡然截断,双手被迫一松劲,两只脚跟高高踮了起来,“啊嘶…!疼…疼疼疼!”
横起胳膊来,擦干糊了满脸的泪水。指尖狠狠下力揪住它的左耳,咬牙切齿道:“给你脸了是吧。”
“啊!松手!疼…啊——!”顺着她上提的动作,十方闭眼平地起飞。
甚觉不得劲,另一只手一起上阵,揪住它的另一边耳朵。双管齐下,助力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真剑,原地直升仙流。
“骂谁呢。”咬紧后槽牙,面无表情发问。
“啊…!你…”你字刚呼了口仙气,便在双耳遽然加重的力道下,火速缴械投降认了乖,“我…我我我!行…了吧!松…松手!”
看在认错态度还算良好的份上,风剑主这才大发慈悲收了力,放它重入凡地之上。
“哦嚯嚯…!啊嘶…!”脚跟平稳落地的瞬间,彻底弓下了高傲的剑背。开始上蹿下跳地,疯狂揉搓起两边耳朵来。
风翎眼睛一动不动,只勾唇一笑。
缓过劲后,十方眼睛闷火大瞪。猛力攥紧一拳,朝她正在丑恶笑着的脸,卯足力气挥了过去!
照旧未触及到她一丝毫毛,便被骤然护体的血契之力,猛地震开了好几步远!
愣是还往后踉跄了几步,才完全站稳身形。抬眼狠盯着她,鼻子里出着粗气。
怒而直指:“把血契解了!”
悠哉抱起一双胳膊,挑眉邪笑:“没我也修得挺厉害的嘛,呵,能这样放过你。”
一听这话,十方眼里霎时又想嘚瑟几句,又还有怒气未消。两股情绪夹击下,让它半是想傲娇大笑,又半是破口大骂:
“奸诈狡猾的凡人,本真剑诅咒你,喝水塞牙,走路狂摔,越笑越面瘫!!!”
风翎低头失笑,抬首间,嘴角再度邪勾而起:“真剑,积些口德吧,小心遭反噬咯。”
“你…!!!”指头从高而下,隔空直怼着她的脑袋瓜,气得打颤不已。
几下气完它后,心底的那几丝悲伤,也早已消失得没影了,心情可谓是舒爽至极。
忙着去办自己的事,也没时间再跟它瞎闹腾了。乐呵呵抬了个下巴,“好啦,别闹了。送……”
“本、真、剑,闹——???”一字一顿吐字,最后一个字,咬得格外意蕴悠长,且空谷传响。
单看它的夸张表情,便可知道真剑大人,想是已原地羽化登仙了去~
风翎置若罔闻,没作过多的理会,只自顾自地安排着自己的事情:“别吵吵了,送我去荣宝斋,我要去说个事儿。”
听她还敢如此耀武扬威,颐指气使的,十方肩膀耸得更高低起伏了。
后缩着脖子,蓄积完全身火气后,前抻着脑袋怒口喷骂:“我,呸——!!!”
风翎:“……”
双手叉着剑腰,发出冷冷呵笑:“哼,本真剑还真就不伺候了。”
“嘿~嘿~”摇头嘚嘚笑,跟着说一个字,点一下头,“再,也,不,见!”
言罢,径直化作一阵银烟,消散在了风翎面前。
望着已飞向天边的那缕银烟,风翎跳脚大骂:“喂,给我回来——!!!”
没唤来半分影子,双脚又按死在地,两只拳头狠命攥紧,向下暴叫一声:“啊——!神,经,病——!!!”
喊完后,又觉脑袋发晕得很,连忙上手扶着自己的贵脑,一遍遍安抚着自己的贵体:“哎呦呦,不气不气啊~我们马上成婚了,就别跟它沾一身晦气了啊~”
抖擞了下两只腿,又安慰起自己的贵脚:“诶,你们也别介意啦~我们好手好脚的,用得着巴结谁嗷~”
双手用力叉紧腰,猛一跺地,手作剑指直指苍穹,张口学着唱戏之音。
“荣宝斋,距此不过一日一夜,又有何可惧呀!本大人还怕它不成,这便来~也~”
“耶耶耶耶耶耶耶……!”
单腿打起衣摆,又完美接在手中。一路以剑指开道,急赶着大步直奔荣宝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