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长公主拿出一张地契,“奉陛下之意,批给你们一处院子做为密院的“衙署”,此地僻静,便于行事,在城东。你们可能需要的东西,已派人运过去了,记住收拾院子只可自己动手。之后为了方便行事,你们会住在里面。具体如何,你们自己商议。”
五人怀着几分对院子的好奇,按地契位置,赶去。
马车上,叶荣昭一直用余光偷偷观察盛羽,忍不住开口:“盛姑娘这几日一直在长公主府?”
“嗯。”
“那盛姑娘之前可来过京城?”
“没有。”
“盛姑娘……”
沈曳冰冷的打断这对话:“叶荣昭!你在讲话就去赶马车吧。看不出人家不想理你吗?”
“沈阎罗,你管我呢?我就要说!”
沈曳充满着怒火的眼睛瞪着叶荣昭:“你再喊我‘阎罗’,我不介意送你真的去见阎罗王!”
盛羽看着两人吵了起来,想着阻止一下,被翰宁儿拦下:“没事儿,不必担心。”
白洛听着里面争吵的声音,默默地加快了马车的速度。
穿过几条越来越窄的巷子,最终停在了一处……几乎要散架的木门面前,白洛不可置信的对了几次地契,明白了长公主说的那句‘可能需要的东西’,对着马车里的人说:“各位,到了。”
门楣上原本该有的匾额位置空空如也,只剩下几个锈蚀的铁钉留在原地。叶荣昭用扇子小心拨开垂下来的蛛网,探头往里瞧,沉默了。
翰宁儿踮起脚尖,从她肩膀上望过去,“这、这确定不是前朝鬼宅吗?”
盛羽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随时会散架的木门。
院内的景象更是感人。杂草齐腰高,一棵桂花树立在院中,房上的瓦片稀疏的像是没有一样,窗户更是没一扇完整的。
沈曳抱着胳膊,嘴角抽了抽:“长公主殿下,是不是对‘僻静’和‘便于行事’有什么误解?这地方鬼来都不便行事。”
白洛面无表情地走到正房门口,抬头看着从屋顶漏下来的光,言简意赅评价:“漏雨。”
叶荣昭用扇子捂住口鼻,瓮声瓮气地说:“我现在严重怀疑,我们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了长公主?!”
盛羽听到此话,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收拾吧,还能住。”翰宁儿最先镇定下来。
五人开始分工,重头戏是修房顶。
白洛和盛羽身手好,白洛负责上房补瓦,盛羽负责递瓦片。
翰宁儿和叶荣昭清理院中杂草,沈曳修缮窗户和门。
叶荣昭一边清理一边嚷嚷胳膊要断了。
盛羽没好气的回她:“再啰嗦,你来递瓦片。”
白洛则是在屋顶上,动作利落,每放好一片瓦,都要用手按一按,像是在对待一件武器一样。
忙活了大半天,直到夕阳染了半边天,五人才灰头土脸的坐在清理出的台阶上,看着稍微整洁一些的院子,累得话都不想说。
翰宁儿轻声说道:“我明白了长公主殿下为什么让我们自己动手。”
叶荣昭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把脸,笑着说:“我也明白了。”
沈曳嫌弃扒拉开叶荣昭衣角,扔给她一个手帕,“嗯,明白。”
盛羽和白洛两个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那重新认识一下。”翰宁儿看着眼前四个伙伴,“翰宁儿,自幼读过一些书,略通笔墨,外祖家善医药,所以本人也略通医药。”
“沈曳,对典章制度、朝中脉络算是熟悉,略有些防身之术。”
“叶荣昭,上一科皇上钦点的探花,现任翰林院编修,善笔墨。”
“白洛,善武。”
“盛羽,江湖人士,善轻功,消息灵通。”
五人在夕阳余晖下,相视一笑,五人背景迥异,却因机缘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