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道凌厉的破空声从鸽舍阴暗的角落袭来,目标直指盛羽!
盛羽反应极快,一个狼狈的侧翻躲开,弩箭深深钉入她刚才位置的木柱上,箭尾剧颤。
不等她喘息,七八个身着黑衣的死士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扑出,刀光凛冽,招招致命,全都朝着盛羽攻去!
“盛羽!”白洛和沈曳听到动静,脸色大变,立刻拔出武器冲了过来,加入战斗。
一时间,鸽舍内羽毛纷飞,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这些死士武功高强,配合默契,而且人数似乎源源不断,从不同的角落补充进来。他们的战术也极其狠辣,以伤换伤,完全不顾自身。
白洛剑法凌厉,沈曳招式巧妙,盛羽身法更是诡异,三人背靠背勉力支撑。但死士数量不见减少,攻击越来越疯狂。三人身上都添了几道血痕。
信鸽基地的官员散值已经有一段时间,所以现在除了刚刚的管事,也就只有门口的值守官兵,没有人注意后院的她们。
“情况不对!快走!”白洛当机立断,厉声喝道。她看出对方是有准备的,在纠缠下去,三人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
沈曳明白局势危机,一边格挡一边试图向外移动。
但盛羽却像疯了一样,想要去抓那只因为受惊而在笼舍里扑腾的灰鸽。
“盛羽,走!”白洛再次厉喝,一剑荡开劈向盛羽后心的刀锋。
盛羽还是充耳不闻,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那只带着狼头标记的鸽子。那是再次出现的明确线索!
就在她有一次不顾自身安危,强行突进,一个死士的刀锋擦着她的腰侧划过——
一个冰冷的小物件从她怀中掉出来。
那是她一直隐藏,从枯柳巷找到的那半枚狼头徽章!
盛羽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滞,想也不想的就要扑过去捡那徽章,完全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敌人!
“小心!”白洛也顾不得其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盛羽的后衣领,用尽力气将她向后拽!沈曳也同时配合,挥剑逼退正面之敌。
“放开我!”盛羽剧烈挣扎。
白洛看到她这幅模样,心中疑窦丛生。但那狼头徽章落在敌我不明之处,绝不能留!
两人不再容盛羽反抗,一左一右,几乎是架起仍在挣扎的盛羽,凭借着最后的力气,冲破一个缺口,撞开鸽舍后门,狼狈不堪冲入渐渐降临的夜幕之中。
身后的死士并未深追,他们的任务似乎只是阻止她们拿走那只鸽子和清理掉它。
白洛三人带着一身血腥和压抑的怒气回到小院时,正在准备晚膳的叶荣昭和整理卷宗的翰宁儿都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了?!”叶荣昭丢下东西就冲了过来。
翰宁儿转身去拿药箱。
沈曳脸色铁青,扔下佩剑,目光锐利地射向一言不发,周身寒气的盛羽:“盛羽!你在鸽舍到底在干什么?!那只鸽子有什么特别的?还有你掉出来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你都隐瞒了什么?!”接连的质问,带着死里逃生的后怕和愤怒。
盛羽的眼睛因为压制的痛苦显得赤红,声音像是硬挤出来的沙哑:“我干什么用不着向你汇报!沈大小姐,管好你自己!”
“你!”沈曳气结,“如果不是你隐瞒又死活不走,我们何止如此狼狈!你差点害死我们!”
“我害的?若不是你们拦着我,东西早就拿到了!”盛羽寸步不让,语气尖锐。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白洛出声:“够了!都少说两句!”有些疲惫地再开口,“先处理伤口,此事再说。”
气氛僵持,翰宁儿和叶荣昭连忙上前,各自拉着沈曳和盛羽去包扎,小院里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夜深人静,翰宁儿看着白洛久久没有熄灭的灯光,端着安神的药茶敲开她的房门。白洛手臂上的伤已重新包扎。
“盛羽她……今天很不对劲。”翰宁儿轻声开口,将药茶放在桌上。
白洛将鸽舍发生的事,包括盛羽对那只鸽子以及掉落的狼头徽章的反应,都告诉了翰宁儿。
翰宁儿听完,沉吟道:“其实……之前在枯柳巷搜查那个废弃工坊时,我就发现盛羽的异常。当时我问她,她什么都没说。现在想来,这个狼头徽章对她来说很特殊。”
白洛:“枯柳巷?”
另一边,叶荣昭溜进了沈曳房间。
“喏,上好的金疮药,特意和宁儿要的。”叶荣昭把药瓶放在沈曳桌子上,小心翼翼地问:“还在生气啊?到底怎么回事?盛羽她……怎么了?”
沈曳还是憋着一口气,将事情经过说了,尤其强调盛羽的不可理喻。叶荣昭听完,没有像往常一样插科打诨,而是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盛羽那个人,你也知道,嘴硬还浑身是刺,心里肯定藏着事。她那么拼命要拿那东西,连命都不要,那一定很重要,重要到比命还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