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眼神一凛,所有软弱的痕迹被彻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东邦”中枢的绝对冷峻与决断。
“行动。”
这个指令,不只是夺回同伴的命令,更是对整个团队、对过去与未来的一份沉重承诺。
没有任何迂回,愤怒的东邦人如利刃出鞘,直扑“探索者号”的心脏。
展令扬一马当先,腰间长软剑如银蛇出洞,化作一道道凛冽寒光,精准地挑飞守卫手中的武器。
安凯臣紧随其后,双枪稳如磐石,有消音器的枪口发出细微的“噗噗”声,子弹总能以刁钻的角度命中远处守卫的非致命要害,瞬间瓦解其战斗力,弹无虚发。
雷君凡身形如风,将中国功夫与实战体术融会贯通,负责清理近处死角。他的每一次出手,擒拿、摔投或精准的穴位打击都简洁有效,确保威胁在无声无息中被解除。
向以农则展现出精湛的拳术功底,他的拳头刚猛而灵活,往往在敌人近身前便已出击,迅猛的拳风配合巧妙的步法,将试图合围的守卫一一击退打晕。
南宫烈指间扑克牌翻飞,特制的金属牌如同拥有生命般划破空气,精准地击打在手枪扳机、通讯器或膝关节上,进行中程干扰与压制,完美弥补了火力间隙。
五人配合无间,形成一道无可阻挡的洪流,迅速突破至核心区域的合金闸门前。
雷君凡侧身避开一名从侧面通道冲出的守卫,一记行云流水的反关节技将其干净利落地制服在地。
而此刻,展令扬的手指早已在便携终端上舞动,厚重的合金闸门随之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门后的景象。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遍布整面墙的监控屏幕,跳动着整个平台乃至周边海域的每一个细节。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大厅正中央那个巨大的、如同展览品般的透明医疗舱牢牢吸住,再也无法移开。
曲希瑞就在里面。
他此时正半靠在床头,身体因持续的疼痛而微微佝偻,右手习惯性地抵在上腹。柔顺的黑发如今散乱地垂落颊边,衬得他肤色近乎透明的苍白。他双眸紧闭,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颤抖,显然正以惊人的意志力对抗着巨大的痛苦。
“希瑞……!”向以农低呼一声,下意识就想冲过去。
安凯臣不知何时已切换了人格,他周身气压骤降,盯着那玻璃牢房的眼神阴沉得可怕,持枪的双手手背青筋暴起,枪口微微下沉,处于一种随时可以抬臂射击的临界状态。
“真是令人惊喜的到访速度,我亲爱的季云弟弟。”
龚季伦从一侧的控制台后缓步走出,脸上挂着仿佛真心欢迎久别重逢家人的完美笑容。他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严阵以待的东邦众人,如同掠过无关紧要的背景板,最终,精准地、饶有兴味地落在了为首的那个俊美青年身上。
“我就知道,这点小把戏肯定难不倒你。”他笑着,语气亲昵得近乎诡异,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十年的隔阂与如今的敌对,“这份送给你的‘见面礼’,还喜欢吗?”他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玻璃牢房里的曲希瑞,姿态如同在展示一件珍贵的收藏品。
展令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压力:“打开它。”
“打开?”龚季伦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轻笑出声,“当然可以,亲爱的弟弟。只要你愿意走过来,自愿戴上这个……”他优雅地一抬手,旁边一名手下立刻上前,手中托着一个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项圈式装置,“……我们一切好商量。毕竟,哥哥我只是想和你好好‘叙叙旧’。”
曲希瑞似乎被外面的动静惊醒,艰难地睁开眼。当看到展令扬和伙伴们时,他蓝色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抹光亮,但随即被更深的焦灼所取代。他嘴唇微动,反复说着同一个词:“走……”
凯的呼吸猛地加重,他死死盯着曲希瑞苍白的脸和那无声的恳求,额角青筋暴起。他向前迈了半步,却又强行定住身体,一种混合着暴怒与心疼的情绪在他眼中疯狂翻涌,几乎要破体而出。
展令扬的目光与曲希瑞交汇了一瞬,眼底的冰封裂开一道细纹。他重新看向龚季伦,语气依旧冰冷:“你的叙旧方式,还是这么令人作呕。”
“哦?”龚季伦挑眉,笑容不变,却染上了一丝冷意,“看来我的诚意还不够明显。”他微微偏头,对站在他侧后方、一直沉默不语的安格斯说道:“安格斯博士,看来我们需要让曲大神医表现得再‘热情’一点,好让我的季云弟弟感受到我们的欢迎,不是吗?”
安格斯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曲希瑞,听到龚季伦的话,他眉头紧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极不赞同地沉声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极其不稳定,不可以再进行任何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