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厅,她举起皮带,朝躺在地上的四人狠狠地抽了下去。皮带破空而出的声音尖利而清脆,落在棉衣上闷响,落在裸露的脸颊和手背上则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十几皮带下来,黄正伟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着,像从一场深水里猛地浮出水面的人。他最先看见的,就是虞梦站在他面前的身影,手里攥着皮带,皮带尾端还在微微晃动。
然后,疼痛才涌上来——全身上下,都火辣辣的。他剧烈地喘着气,四肢本能地想挣开绳索,却只是徒劳地在地面上蹭出沙沙的声响。
黄铭宇又在一旁哼唧了两声,黄正伟这才偏过头,看见儿子、妻子、小叔,都被捆着,横陈在客厅的地面上。他的脸色霎时惨白,嘴巴被胶布封着,只能从鼻孔里发出粗重的呼吸,身体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
虞梦没有给他太多的挣扎时间。她又是一皮带抽在他脸上,皮带落下时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黄正伟的脸颊上立刻浮起一道红痕,紧接着,细密的血珠从破开的皮肤里渗出来,他吃痛地一缩,挣扎的动作终于弱了下去。
虞梦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沉得像一块压在水底的石头:“不要做无谓的挣扎。等剩下两个人醒来,我会撕掉你丑陋的嘴脸。”
她端来一盆冷水。水是从水龙头里接的,冰凉刺骨,她毫不留情地泼在唐春丽和唐志勇脸上。唐春丽猛地呛咳起来,水珠顺着她凌乱的发丝往下淌。
唐志勇也缓缓睁开了眼,浑浊的瞳孔对了好一会儿焦,才认出自己身在何处,脸上的茫然随即带上了恐惧。
虞梦坐回沙发上,像一位观众坐进戏院。她拍了拍手,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为一出终于开场的戏剧鼓掌。她环视着地上四张脸——恐惧的、茫然的、愤怒的、绝望的,她不禁嘴角弯起来,笑意像一柄薄薄的刀刃。
唐春丽还在徒劳地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越说不出来越焦急,五官都挤在一起。
虞梦起身,反手一皮带抽在她脸上:“闭嘴。”
皮带落在脸颊,唐春丽“呜”了一声,怨毒的眼睛,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了两滴眼泪,泪水和脸上的冷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虞梦走到黄正伟面前,俯下身,伸出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撕掉了他嘴上的胶布。黄正伟嘴上的胡须被连根扯起,疼得他脸皮抽搐,但他没有叫出声。
虞梦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要是敢乱喊,我就让你儿子,第一个去见阎王。”她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黄正伟咬着牙,嘴唇哆嗦了一下,终究没有出声,只是用一双血丝密布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
虞梦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闪,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一幅画。“黄老师,”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的笑意,“哦,对了,你怎么配当老师呢。”
黄正伟听着这个称呼,瞳孔猛地一震,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中了。他那张被打得肿起来的脸上,突然涌现出恐惧和惊惶。
虞梦站在他们面前,目光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上。她看到害怕,看到警惕,看到恶毒,所有的眼神像乱箭一样射过来,而她站在箭雨中央,冷笑了一声。
她将目光重新落在黄正伟身上,一字一句地说:“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虞梦。”
黄正伟听到这个名字,猛地瞪大了眼睛。他张开嘴,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干涩而嘶哑:“虞梦……千寒娇……林乔……”他猛地看向她,嘴唇哆嗦着,“好一个……好一个林乔。”
其他三人听到“千寒娇”三个字时,脸上原本茫然的表情瞬间变了——唐春丽的眼神更怨毒了,黄铭宇的身体僵硬了,唐志勇的呼吸都漏了一拍。
那个名字,像一把钥匙,同时打开了他们记忆深处一扇紧闭的门,门后面是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虞梦打开手机录音,随即一双冷眸定定地锁在黄正伟脸上,眼底的寒光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低了几分。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竭力压抑的颤抖:“我只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黄正伟喘着粗气,脸肿得像发了面的馒头,嘴角的血痂扯动了一下,说:“真相?当年警察不是已经给出结论了吗?我……我多冤枉,还平白无故被她家长弄进去蹲了两年牢。”
“冤枉?平白无故?”虞梦听着这几个字,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上来,瞬间模糊了视线。她站在灯下,浑身都在发抖,可那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某种被压抑到了极点的东西正在撕裂她。她猛地怒吼出声,声音沙哑而破碎:“你还在污蔑和狡辩!”
她举起棒球棍,朝黄正伟身上狠狠招呼下去。棍子落在他背脊上、肋骨上、大腿上,一下接一下,发出沉闷的钝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