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坐在轮椅上、旁边还挂着一根输液杆的漂亮青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依旧是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整个人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那双眼眸却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碰到有趣事”的光芒。
正是城隍爷祈无病。
净望舒看到他,眼睛一亮:“祈无病?你怎么在这儿?”
祈无病指了指远处的阴律司方向:“路过,正好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在这儿偷吃。”
他看向净望舒,调侃道,“小公主,你这是结了婚,乐不思蜀了?这么久不回家?”
任吾行立刻告状,嘴里还含着汤圆,含糊不清:“那可不~他早忘本喽!天天在阳间欺负人家!”
红衣公主横眉竖眼:“我看你又欠揍了祈无病!别以为你坐轮椅我就不打你!”
祈无病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一转轮椅,动作行云流水:“走走走,别在这儿废话了。我正要到怀礼那去,今天元宵节,非宰他一顿好酒不可!”
任吾行和净望舒对视一眼,眼中同时迸发出“有好戏看了”的光芒。
“走走走!”
三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阴律司的方向杀去。
……
阴律司内,灯火通明。
沈怀礼正伏案批阅公文,一袭玉色长衫,面容温润如玉,判官笔化作一柄折扇搁在案头。清俊少年整个人透着一股岁月静好的气息。
——如果他没有听到门外传来的熟悉声音的话。
“怀礼~开门啊!”
“沈怀礼!你大哥我来了!”
“有好酒快拿出来!”
沈怀礼手中的笔猛地一顿,温润如玉的脸上,心瞬间凉了半截。
完了。
这三个活阎王——任吾行、净望舒、祈无病一起登门,他这判官府,今天怕是要保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扬声对外喊道:“今日公务繁忙,恕不接待——”
话音未落,门已经被推开。
祈无病的轮椅第一个滑进来,脸上带着“你骗谁呢”的笑容:“公务繁忙?你案头那壶桂花酿藏得不够深啊。”
净望舒紧随其后,红衣娇俏公主完全莫得形象,蹦蹦跳跳地冲进来:“怀礼怀礼!有什么好吃的快拿出来!我都饿了!”
任吾行最后慢悠悠地晃进来,脸上带着那副熟悉的、让人想打他的笑容,对着沈怀礼挥了挥手:
“怀礼,好久不见。你家藏的那坛百年陈酿,今天该开封了吧?”
沈怀礼:“……”
他看着眼前这三张笑得一个比一个欠揍的脸,再看看自己桌上刚批到一半的公文,以及角落里那壶确实藏着的桂花酿……
深深地、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今天不会太平!
他合上公文,站起身来,脸上努力维持着温润如玉的笑容,却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坐。”
“我去拿酒。”
任吾行和净望舒击掌庆祝。
祈无病满意地点点头。
沈怀礼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彻底垮掉。
酆都F4,再次集结。
而他的家底,今天怕是要被搬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