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纤跟着那侍女走,侍女将她带到一扇门前,示意她进去。
门关着,隐隐可以听见屋内有人说话的声音。
谭纤也毫不客气,直接伸手要推门。
谁料不知谁从背后推了她一把,谭纤猝不及防地往前一扑,门被推开,她跌坐在地上。
膝盖传来钻心般的疼痛,谭纤倒吸一口凉气,“谁推我?!”
无人回应她的话。
身后的门在她被推进来的一瞬间迅速关上了。
屋内十分安静,虽是白天,可屋内却仍旧有些昏暗。
谭纤顾不得膝盖的疼痛,急忙爬起来,连连后退,靠在门上,警惕地望着昏暗的屋子。
似乎并没有人。
那侍女为什么要把她骗到这里?
谭纤察觉到不对,双手摸着身后的门把手,用力一拉。
门丝毫没有动静。
谭纤的心沉入谷底。
她又被人暗算了。
不,不对。
不是人。
是妖。
搞出这种把戏的,只有妖。
她素来未与人结仇,不会有人暗算她。
只有妖,才会费尽心机挑她落单的时候动手。
“进来就出不去了,谭小姐。别做无谓的挣扎了。”黑暗里,有人说话了。
谭纤听见这道声音,猛然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这是齐黄的声音。
齐黄在这里,想必碎文也在。
果不其然。
“跟她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尖锐的嗓音在屋子里回荡。
谭纤冷笑,“你们也只会用这种手段把我骗过来了,我其实很好奇,你们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把我杀了?”
这确实是谭纤非常好奇的一个点。
她只知道,在落水那一天,她穿越到这个游戏的那一天,发生了什么,所以导致这些妖必须杀了她。
但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对此毫无头绪。
齐黄摇着扇子,从昏暗的室内缓缓走出。
在他的身旁,还站着碎文。
看着他们,谭纤牙都要咬碎了。
她恨死这两只妖了。
一次,又一次地,将她杀死。
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齐黄眯起眼睛,笑道:“哎呀,看来谭小姐很是讨厌我们呢。”
谭纤毫不嘴软,“怎么,不然我还得爱上你们?”
“这可怎么办呢,大人,您出来评评理呀!”齐黄笑道。
昏暗的室内,一个人缓缓走出。
“咚—咚—咚—”
是什么东西敲击在地面的声音。
一道够搂着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看清楚那人的脸时,谭纤面上全是错愕。
“是你?!”
谭纤从未想到,齐黄与碎文嘴里的大人,竟然是她!
来人拄着拐杖,头发花白,面容和蔼。
正是今日的寿星。
谭老夫人。
她本该出现在寿宴上的,此时却出现在这个屋子里。
见谭纤一脸不可置信,谭老夫人面色淡淡,将拐杖递给齐黄,齐黄赶忙接下。
碎文识相地搬来一把椅子,谭老夫人缓缓坐下,注视着谭纤。
“你很聪明,只可惜,还不够聪明。”谭老夫人说。
谭纤终于明白了。
她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死了。
她终于知道,自己落水那一日该发生什么了。
或者说,是看见了谁。
就是这位深居府中的谭老夫人啊。
设想一下,那一日,‘谭纤’发现了什么。
在湖心亭。
为了避免不被发现,所以‘谭纤’选择独自一个人过去。
只可惜,‘谭纤’还是被发现了。
‘谭纤’或许看见谭老夫人在做什么不能见人的事情了,所以才会被谭老夫人推入水中。
只是这时候,谭纤穿越来了。
她不记得在落水前发生了什么,所以只认为是意外落水。
包括谭纤在内,所有人都以为,‘谭纤’是意外落水。
如今仔细想想,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
‘谭纤’为什么要独自一人进入湖心亭,这实在奇怪。
她醒来的当夜,就被妖杀了。
要不是谭纤有游戏系统,能够重来,早就死了无数遍了。
原来,真正的幕后黑手,自始至终都藏在她的身边。
谭纤不禁觉得有些荒唐,怒极反笑:“没想到您才是真正的‘黄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