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人这个马甲本来就是她自己捏造出来的用于调查的,可以说这个马甲的诞生完全没有利用世界规则的力量,而她现在用于听风人身上的能力也是她自己觉醒后的能力,故而她需要很多的资料,很多的案例来反推自己的力量。
顾小晚、陶竞、炮炮、吴丰州这些人给她的反馈,都还能往她所猜想的里面归类。李弘鞅她本来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如果她刚刚的猜想是真的呢?
虞镜心里叹了口气,可惜就是联系不上2714,这一次是真的很久没有联系上了。
是自己之前的问题触发了某种限制?还是说...2714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楼里躁动不止,但虞镜却逐渐失去了耐心和兴趣。想到这里,虞镜也终于彻底收了手。
走廊里的那股压迫感,这一次才算真正一点点退净,留下被翻搅过后的寂静。
周越崚先察觉到这一点,眼神环视周围,没有半点放松,生怕又是一次暴风雨前的宁静。
“还在吗?”有人低声问。
静谧了半晌,周越崚才逐渐放松下来,答道:“不在了,至少这一次气息消失得很彻底。”
没人因为这句话松口气。
后半夜,整栋安置楼没有人睡,不论是根本无法放下心来的人,还是为之前的震荡而久久无法平静下来的人,无一例外,睁着双眼度过了这个夜晚。
研究科的人重新上来,楼层一间间的进入检查。荀佑蓝带着人先去看顾小晚,出来时脸色不算好。
“她自己口述的是三次判断里,两次正确,一次错误。”她翻着记录本道。
“陶竞那边呢?”李弘鞅问。
“力量爆发超出正常值很多,”荀佑蓝答,“有意思的是,检查过后,我们发现那张实木桌子其实不是被听风人击碎的,是他自己那一瞬失衡后撞上去造成的,桌脚的碎裂导致桌子失衡坠落,而他又在危机来临的那一刻无意识地粉碎了掉落下来的桌子。”
“今晚的汇报资料我会再整理的,明天递交上去。”荀佑蓝只觉得现在真的一团乱麻,心累得很。
李弘鞅本来想要问什么,结果看他们一个两个都面色不好,只能憋了下来。
周越崚注意到了他的神情,眯了眯眼,却没问什么。
李弘鞅现在需要休息,他的脸色其实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差。
第二天上午,调查局和研究科再次聚集开会。
除了对昨晚的突袭事件进行汇报总结外,研究科也正式推出了二代归类法,众人又对这个方法进行了讨论。
会议末尾,宋校敲击了几下桌面,还是出了声。
“周越崚留下。”
“他参与过多次一线行动,抗压力足够,现场应变也快,留在安置楼带行动组和辅助研究,负责这一块的护卫和临场判断。”
“吴丰州也留下吧。”
“他不适合外放,照看楼里的状态和可能出现的损伤情况足够了。”
“炮炮暂时不单独放出去,他年纪太小了,而且性格也不适合去一线。”
“调人去南洋的人选...只能是方棠了。”
会议桌边有人抬头。
“谁啊?”
有初次加入的小萌新轻轻问道,得到的就是一个个白眼。
“咱现在拥有的稳定的觉醒者就那几个,你说是谁啊?”
“南洋那边已经同意了合作,我们调查局就不能只隔着简报了解具体情况了。”宋校声音很沉,“国家希望能和林母建立更深一点的联系,至少要把听风人、山君这两条线继续往下挖,南洋那边得有一个人常驻对接。”
“许观澜不是还在那边吗?”有人问。
“他不够。”宋校摇了摇头,“他毕竟...只是个普通人。”
之所以一开始不派周越崚、方棠这些稳定的觉醒者去南洋,还是迫于国际局势,虽然他们已经觉醒,但到底不是能够手撕子弹大炮的程度,国家还是担心出现他们去了就回不来了的情况。
虽然这句话很残忍,对许观澜这些普通人来说太过冷酷,但这就是现实。
而现在...南洋已经接受了合作,他们的军队已经过去驻扎,虽然只是针对特殊区域特殊事件的驻扎,但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他们也能保证能将方棠安全送回来。
而且其他国家......已经开始不安分了,再藏下去,估计也起不到什么效果了。
而在另一处,虞镜把最后一条记录写完,手指停了停。
李弘鞅觉醒的前兆很明显,最后却又消失了。
她盯着最后那一行看了很久。
这让她第一次在“自然觉醒”这件事上,真切地觉得不对劲。
也许不是所有人的路,都会直直往前走。
也许有些人,会停,会退,会反复,会在门口徘徊很久。
那她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