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博物馆分馆。

地方民俗馆。

一片战争后保留下来的旧街区。

一座有百年历史的神社，里面供奉的似乎还是这个国家鼎鼎有名的创世女神。

两家旧物市场和古董店。

还有几个在本地论坛里被反复提起，但说不清到底是真邪门还是假营销的“小打卡地”。

这些地方不是随便选的。

这些地点是她根据自己的猜测，在出发前一个个圈定的。

她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先去了民俗馆。

理由很简单。

这类地方内容足够繁杂，涵盖历史、地方信仰、旧式器物、传说、祭典、亡者习俗等。哪怕什么都碰不到，也能让她了解一下这个地方真实的，被人们流传下来的东西。

当然语言她是完全不懂的，但好在有翻译器在，她了解个大概就行了。

......

民俗馆比她想象中安静。

人不算多，三三两两散在各个展区。玻璃柜里的面具、祭器、旧衣、木牌一件件摆着，灯光打得并不刺眼，解说文字也都规规矩矩。虞镜随着人流慢慢往前走，眼神看着那些展品，心里却始终紧着一根弦。

可一个小时过去，她把每个展区都看了，什么都没有。

连她原本以为可能最容易出问题的那几件地方祭器，都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柜子里，没有给她半点多余反馈。

虞镜并不失望。

她早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从民俗馆出来以后，她去了一趟旧街区。

白天的旧街区很热闹，小店一家挨一家，卖甜品的、卖布艺的、卖旧书的、卖手作小玩意的都挤在一起。这个地方游客很多，驻足拍照的人也就更多了，街角还有抱着乐器卖唱的年轻人。

一切都很有生活气。

虞镜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

她经过一家旧物店时，脚步稍稍慢了一点。

不是因为店里有什么立刻吸引人的东西，而是因为站在门口的一个年轻女人正盯着橱窗里的一只旧铜铃看。那女人穿着很普通，手里拎着购物袋和包，像刚从公司下班顺路经过。可她停在那里太久了，玻璃上倒映出来的表情也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

虞镜从旁边走过去，余光在她脸上扫了一下。

那女人眉头微微蹙着，视线落在铜铃上时，呼吸都好像消失了一样，手指也在购物袋提手上无意识收紧了一下。下一秒，她像突然回神一样，立刻移开了目光，匆匆走了。

虞镜没有跟上去。

她继续往前走，穿过两条街，绕进一处更窄的小巷。那里卖的东西更复古，种类也更多，几家店铺门口都堆着箱子，里面是没整理过的老物件。

虞镜在其中一间停了下来，随手翻了翻摆在外头的旧明信片、金属徽章和发黄的照片。

店主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趴在柜台后面打盹，对她这种随便看看不一定买的游客并不热情。

虞镜也没在意。

她翻到一叠旧照片时，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照片本身，而是她听见旁边货架另一头，有人很轻地“啊”了一声。

虞镜抬眼看过去。

隔着一排堆满旧物的架子，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见一只手扶在架子边缘，指节微微发白。下一秒，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很快退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黑漆漆的旧木牌，表情却有种说不出的僵硬。

店主这时也醒了，抬头看了眼，连忙道：“那个可别乱碰，老东西了，很脆弱的。”

少年被这句吓得像触电一样，立刻把木牌放了回去。

可就在他缩手的那一瞬，虞镜看到了，他腕骨内侧起了一层很细的鸡皮疙瘩，甚至连他手上竖起来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进化后的视力啊。

虞镜低下头，若无其事地把手里的照片放回原位，默默记下了这个商店的位置和刚刚那个木牌。

傍晚的时候，虞镜终于回了酒店。

她一天走了不少地方，真要说收获，其实并不多。没有哪件展品像林母那次一样立刻和她的瓷瓶起共鸣，也没有哪个地方让她产生那种马甲诞生的明确感觉。

可她并不觉得这一天是白走的，至少她看到了很多...足够奇怪的东西。

夜里，虞镜一个人坐在酒店窗边，把今天记下来的几个点重新整理了一遍。

她盯着最后这一行看了两秒，拿笔在旁边轻轻画了个圈。

明天，或许可以先从这个地方查起。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方棠还在交接。

方棠把资料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疲惫感涌上心头。

门口再次被人敲响，看到来人，她无奈叹了口气，研究科这几天真是一直逮着她薅羊毛，明明还有周越崚他们啊！

想起周越崚，方棠皱起了眉。

话说......鞅仔是不是这几天都怪怪的？

要不要在走之前和他聊聊？是这些天工作压力太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