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棠翻了个白眼，这才总算也笑了一下，“想谈恋爱就惜命一点。”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轻松下来。

李弘鞅带着浅浅笑意看着给自己“出谋划策”的方棠，心里叹了口气。

小棠姐这么安慰他，可是话题转回自己身上的话，就又是另一个说法了。

不论是小棠姐，还是老大，两个人都一模一样。

这才让他也变成这样了，不是吗？他可是这两个人带出来的兵啊。

方棠站起身时，整个人都要轻松不少，临走前最大的担忧被抹去了。

“我回去之后会和荀佑蓝单独打个招呼，让她多留意下你的各项数据。”她说，“你最近自己也多留神点，要是再出现什么不对劲的感觉，一定要第一时间沟通。”

李弘鞅也站了起来，把她送到门口。

“姐，你去南洋，自己才更该注意才对。”

“我知道。”

“那边要真碰上什么，你别自己一股脑往前冲。”

方棠听到这句，抬眼看了他一下，无奈道：“你还真把我当成要去送命的了？”

“哪能啊，小棠姐比我经验丰富。”

门在眼前轻轻合上后，李弘鞅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半晌都没动。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坐回桌边，看着那一摞没整理完的材料，眼神有些发空。

第二天一早，方棠走之前，荀佑蓝确实被她单独堵了一次。

出来的时候，荀佑蓝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方棠该帮李弘鞅的都帮了，剩下的就得看他自己了，临走前方棠还找了周越崚一趟，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当天下午，研究科内部就新建了一份观察档案，《异常前兆阶段性显现与消退案例报告》。

李弘鞅的名字，被放在了第一份样本上。

而与此同时，虞镜正第二次站在那家旧物店门口。

白天的旧街区和昨天下午差不多，到底是暑假，旅客是真的多，店门口挂着的旧招牌被风吹得轻轻磕碰，发出一点细碎的响。

店主今天没打盹，正坐在柜台后慢吞吞地擦一个黄铜烟盒，见她进来，只抬了下眼皮。

“有什么想买吗？”他说话慢悠悠的，却带着很重的本地口音，好在虞镜的翻译器品质不错。

虞镜笑了笑，目光落到昨天那块木牌摆过的位置。

那里现在空着。

“我昨天看你这里好多雕刻的木牌卖，有什么比较推荐的吗？”

店主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领着虞镜往一个货架走。

虞镜目光落上去，没有立刻伸手触碰，这一点让店主很满意。

这一排全都是大小等同的木牌，各种形状的都有，上面的字却各有不同。

虞镜看不懂上面的字，只是一一看去，像是单纯的在欣赏它们的外观，来回两遍，这才把目光放在昨天少年关注的木牌上。

木牌不大，边缘顺滑，表面黑得发沉，说不上是什么木头，上面刻了什么东西，用本地字雕刻的，对于虞镜而言就像是鬼画符。放在一堆老旧杂物里，它其实并不显眼，甚至有些过于平平无奇。

“这些木牌都是你自己雕刻的吗？还是工厂制作的？”虞镜问。

店主耸了耸肩。

“其实我是从旧货市场里翻出来的，当初的摊主说他也是从别人手里淘的，说是有的是以前神社流出来的东西，也有的是战争时期的东西了，反正说得玄乎得很。我觉得模样都不错，价格也还行，我就买回来了，回来清理了一番就放上货架了。”

“有些人就喜欢淘这些老物件，”店主把烟盒放下揣兜里，本来他还以为虞镜这个外国人不需要解说呢。

虞镜听完才道，“我可以上手看看吗？”

得到店主犹豫了片刻后的点头同意，虞镜这才伸手把木牌拿了起来。

入手比她想的轻一点，也凉一点。

不像是那种木头长时间放阴凉处后的冷意，反而是一种很浅的，若有若无的凉爽感，时间长了，那种感觉就会顺着指尖攀附入骨。

然后……一股排斥感就涌上心头。

她没在脸上露出多余表情，只低头看了两眼。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收获？

“多少钱？”

店主报了个价。

确实不便宜。

放在真正的大古董面前当然算不上什么，可要说这只是个旅游区里不知来路的旧木牌，这个价格已经很能劝退人了，难怪那少年昨天没直接买。

虞镜没还价，直接把钱付了。

店主大概也有点意外，愣了一下才把钱收回来，脸色都比刚才和气了些。

“能帮我包装一下吗？我想着送人的。”

“可以。”店主笑道，接过木牌就开始包装起来，还给了虞镜几张特色明信片作为赠品。

整个过程中店主都没有露出异常的神色，手指也是上下翻飞，没有半点停顿。

虞镜收敛神色，确定了店主感觉不到木牌的特殊。

虞镜把木牌收进包里，正准备再问点别的，门口风铃忽然轻轻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