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崎隼听了这话,神情明显有点半信半疑。
“那你要查多久?你是外国人吧?”
虞镜抬眼看他,像是被这句问得有点想笑。
“你很着急?”
神崎隼被她这话说得脸一热,硬邦邦道:“我只是问问。”
“那就得看它愿不愿意配合了。”虞镜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纸袋,“还有,你要是真想知道结果,就把联系方式给我。”
神崎隼皱了皱眉。
“为什么?”
“因为东西在我手里。”虞镜答得理直气壮,“而且看起来,你比我更离不开它。”
这话一出,少年脸色又有点发僵。
最后,他还是不太情愿地报出了一串号码,虞镜一愣,而后无奈道:“你都说我是外国人了,自然是把邮箱给我啊。”
得到邮箱后,虞镜存下来,又顺手发了个邮件过去。
神崎隼口袋里的手机立刻震了震,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视线落在那陌生的邮件上,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戒备。
“行了。”虞镜把手机收起来,“我先去查,查到什么会联系你。”
神崎隼看着她,像是还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憋出一句:“你别把它弄坏了。”
虞镜一顿,笑了。
“我尽量。”
她说完,没再多留,拎着纸袋转身离开了巷口。
神崎隼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手指无意识攥紧了书包带。巷口外仍旧热闹,旧街区的音乐声、游客说笑声、自行车的响铃声,一层叠着一层。可他却觉得那些声音都离自己很远。
而另一边,虞镜离开巷子后,并没有立刻回酒店。
她先找了家路边咖啡店坐下,把纸袋放到桌边,点了杯摩卡。玻璃窗外的人群来来往往,在这样无比热闹的场景下,她却能很清楚地感觉到纸袋里那块木牌透出来的凉意。
虞镜把手搭在纸袋边缘,若有所思。
它对神崎隼这个少年有一种堪称执着的偏向,这点已经能确定了,但这种偏向到底是所谓的“认主”,还是别的更复杂的东西,还要继续查。
目前能够确定的东西不算少。
第一点,木牌原本只是旧货堆里翻出来的东西。
第二点,神崎隼的反应比普通人更明显,至少对比起看似毫无感觉的店长而言是这样的。
第三点,它会对自己“伤害神崎隼”或者说“分离它和神崎隼”的念头起激烈反应。
第四点,它本身暂时没有明确沟通能力,灵性很弱,或许是因为世界的升纬才使得它异变。
梳理完这些之后,虞镜终于拿出手机,开始搜附近还可能认得出这种旧纹样的地方。
这里的店老板知道的明显是有限的,接下来她需要的是更懂行的人。
极东联合国这种地方,对旧物和神社系统的保存比她原本预想得还完整一些。很多东西哪怕早就不用了,图录、旧志和地方资料也还留着。她顺着地图翻了一会儿,很快就把目标定下来。
她喝完咖啡,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旧街区夜里反倒更热闹,灯笼和招牌一起亮着,行人比白天更多。虞镜没有再继续查,当晚只绕路去那位老古玩商的店外看了一圈,就带着木牌回了酒店。
一路上,木牌都没再出现特别明显的波动。
第二天一早,虞镜起得很早,随意回复了一下神崎隼发来的询问邮件,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带着木牌先去了那家老古玩商的店。
和旧街区里那些兼卖旅游纪念品和二手杂物的小店不同,这家店更安静。门面不大,玻璃柜却擦得极亮,里头摆着的东西一看就比外面的旧物店讲究得多。柜台后的老人戴着老花镜,正在对着放大镜看一块铜镜边缘,听见脚步声,扶着自己的眼镜,慢慢抬了抬眼。
虞镜没有绕圈子,坐下之后直接把包里的木牌拿了出来。
“这个,能看出来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