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启朝没有说高中时期苏子照给自己灌输过什么神奇的知识，她简单地只把这次来龙去脉说给调查科听。

官书杭听罢，摸着下巴沉思良久：“我画个时间线。”

前一日下午15:36，章丹在群里提出聚餐。

晚20:47，章丹飞抵江城国际机场。

22:08，章丹在五星级酒店办理入住。

次日11:17，章丹离开酒店。

12点整，苏子照到达聚餐地点，15分钟后姜启朝到达。

12:18到12:26这八分钟内来了5名同学。

12:47，章丹来到包厢。

整个下午同学聚会都在持续，只是中途从餐厅换到了KTV。

17:19，苏子照因为肠胃不舒服离开聚会。

17:43，苏子照到达二院急诊科，因肠胃炎要求打点滴。

18:10，周璟在同一个酒店办理入住。

18:21聚会结束，章丹与楚彧衡一起离开KTV，29分钟后回到酒店。

19点整，章丹独自离开房间。

19:45，周璟来到出事的9F。

20:01，负伤的章丹被救护车送至二院急诊科。

20:25，姜启朝赶到二院，随即苏子照离开。

20:49，姜启朝来到酒店。

21:13，官书杭率领调查科进入酒店进行收尾工作。

22:17，苏子照因车祸死亡。

从时间表里基本可以推知3个事实。

第一，章丹在回国之前就知道自己可能会在次日遭遇不测，但她依然选择了回国，并且她知道消灾的方法是不能独处，但仍旧选择离开。

第二，苏子照也提前预测到章丹出事，选择不直接帮助章丹，而是将锟铻刀暂时借给章丹以便防身。

第三，周璟没有途径预料章丹会被刺伤，但她有事前往酒店，并错过了章丹出事的瞬间。

第三点推测除了周璟的自述，基于来回路程所需的时间也可以佐证。

姜启朝从医院到酒店坐的是姚清元的车，除去她在急诊与苏子照的交谈时间，路上大约花了20分钟。

救护车因为可以无视红灯所需时间会稍短，但考虑到江城市中心的拥堵程度，16分钟也相当勉强。

“我见到章丹的时候，她应该是处于被下了禁制的状态，不能将这些直接开口告知，我和她做过同学，更熟悉她的语言表达特征。

“另外我觉得她依然坚持回来，可能是因为她母亲陈珠的缘故。”

官书杭眸光一沉，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时间线中最奇怪的自然是章丹中午离开酒店做了什么以至于很晚才到餐厅，以及苏子照从离开医院到死亡期间又做了什么。

官书杭盯着白板看了一会儿：“这点你不用担心，该查的监控我都查过，她们的行为和先前的‘高忆函’非常类似，都是凭空出现，凭空消失。”

姜启朝想到酒店里遇到的鬼打墙，忽然将诡异的事件连了起来。

“洛图书本身也代表一种古老的数学思想。”她一边回忆一边继续自己的推测，“神器的作用一定都是基于真实存在的需求，对称、循环、递归，延伸开来说，可以缔造结界——不对，幻境。”

周璟有阴阳令，不管现在情况如何当时的锟铻刀还属于苏子照，洛图书在谁手里？

“你在楼梯间应该正是九点左右，亥时正，时间对得上。”颜真定是负责当晚检查酒店的人，“我和官队是分头行动的，官队直接去周璟报案的楼层，我去前台排查住客，你们离开后我到9楼收拾房间，检查过没有刀，大概是九点四十左右。”

官书杭看了眼卷宗：“苏子照死在新城大道和木槿路交叉口，就在酒店旁边。”

——苏子照已经拿到了锟铻刀，这段时间她又在做什么？

“周璟收到异动后立刻前去，这段时间酒店里的‘人’是被她完全控制的，可以不用担心。”官书杭对着白板开始转笔，显然也是陷入了疑问，“那么现在板上钉钉需要查明身份的就是……谁逼出了章丹，以及谁在暗中操控洛图书。”

姜启朝心里很沉重：“我了解……我虽然未必很了解苏子照，但是以我对她的印象，她死亡前或许和别人有过交集。”

官书杭记下她的建议，接着说当时酒店的事：“跳尸的身份我拜托经侦的人查过，叫胡哲煜。”

她一边说一边顺手在白板上写下这个名字，姜启朝忍不住“啊”了一声：“怎么这么像……”

“胡哲煜有个龙凤胎姐姐叫胡灵煜，在二院当实习医生。”颜真定接了话茬，“我们查过了，她没什么问题。”

“这人怎么死的？是不是涉及到凶杀立案的问题？”姜启朝问。

官书杭“啪”的一声合上笔帽：“去年年底因为尿毒症病死了，六院有记录，真要追查也就是挖坟盗墓的事。”

这比凶杀案还是轻多了。

姜启朝想起男尸嘴里那朵鲜艳的桃花，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这病晚期人会很瘦吗？我感觉跳尸的状态不太像。”姜启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