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需要再探，既然你出来了，我觉得事情好办很多。”官书杭打破了略有些尴尬的气氛，“这次行动大家可以一起，靠你做钥匙了，姜同学。”

姜启朝知道官书杭和周璟的水平，经过医院事件也知道都是值得托付后背的队友。

但在此之前有件事需要先讨价还价一波，姜启朝问：“官队，这次能通过你考验吗？我特别想要宝贵的线人身份。”

官书杭笑道：“可以，回去我会如实记录行动报告。”

她代表调查科前来处理此事，一来是因为她是南区总队长，二来其她科员仍旧在紧锣密鼓调查魂魄离体延伸出来鸡零狗碎的问题。

“另外，这次的幻境在变，洛图书就在这附近。”姜启朝讨价完继续说正事，“如果可以，我想我们完全可以尝试抢夺洛图书。”

她这话主要是说给携带阴阳令的周璟的，周璟闻弦知雅听出了她的意思：“我尽力。”

阴阳令和洛图书都是女娲留下的宝贵遗产，优先级上阴阳令略高，地位上两者持平。

“阴阳令到底有什么用法？”姜启朝实在非常好奇。

周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我只能用出阴阳令的皮毛，阴阳令在我地方只是一个移动版北邙山，我可以随时切换状态。”

她言下之意，她可以通过这把钥匙去往阴间地府并返回阳间。

“也就是说，理论上你可以随时从一个地方瞬移到另外的地方咯？只不过要借助一下阴间的空间位置，当中转站。”

周璟摇头：“阴阳令不是洛图书，在什么地方开启沟通生死的通道就要在哪里完成关闭，它是有空间上的限制的。”

官书杭也替她解释了一句：“而且周璟不会经常使用阴阳令，不然我需要每天删监控写报告。”

借书也要打报告，线人申请也要写行动报告，删监控也要写报告，这调查科总队长纯当牛马来着。

姜启朝听着都头大：“官队是向哪个部门负责啊？”

“也没你想的那么惨。”官书杭一看她一脸菜色就知道她多有误会，“现代化标准流程挺好的，杜绝了很多麻烦，而且调档起来也容易找到先前被忽略的矛盾点。”

姜启朝之前为了申请破万儿八千的研究经费一晚上犒劳自己喝了四杯奶茶，实在理解不了官书杭对于文书工作的独特情感。

官书杭又说：“为了方便，调查科分成了三个区，统一对直属的调查处负责，调查处处长换过人，反而不如我们几个区内部结构稳定，目前我们顶头上司姓冯，大家叫她冯处长。”

姜启朝：“行——那事不宜迟，文书的事以后再说，先探索幻境。”

周璟看了一眼时间：“你在神殿里待了这么久吗？”

姜启朝面不改色地扯淡：“我在里面是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的，结合其他的一些怪事，或许幻境中的时间与真实的世界也不一样。”

她其实不是很清楚刚刚自己到底是怎么进入幻境的，但这也更加证实了幻境主人在幕后操控的猜测。

“你用阴阳令去寻找灵力的来源吗？”她问道。

周璟似乎在思考什么，闻言却回答了个牛头不对马嘴的要求：“你是在哪里进入幻境的？”

姜启朝是在景区的南门进来，不久就进入了幻境，她没有经过任何主动的探索，幻境的主人自发地把她纳入洛图书的势力范围。

“我接到姚女士的报警后立刻和周璟一同赶来。”官书杭顺口也提了自己的动线，“我们二人也是随大流，从南门进入。”

“进来之后我用阴阳令探查，没有任何法术痕迹，洛图书是一方面，朱雀主场是另一方面。”周璟也补充，“也就是说，我们没有离开景区大门很远。”

假如幻境的铺展需要一定的占地面积，那么姜启朝进入幻境与离开幻境的地方仅仅只差一点。

结合她曾两次到访神殿的经历，是不是说明她在幻境中走过的路程可能是一个类似圆形的轨迹？

墓道的设计，的确有利用人的偏好“深一脚浅一脚”设置方向，使得进入墓室的人再怎么小心翼翼，只能按照设计者的心思回到原地。

也就是说，存放星盘的圆形空间的位置似乎更加关键些。

“你们二位一人握住我一边的手腕，劳驾。”

周璟让阴阳令悬停在空中，于是姜启朝头一次看到这个传说中的神器。

它不像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物品，像是什么科幻小说之中的虫洞，看上去能够跨越时间和空间的限制。

周璟说阴阳令不能打破空间，但又说自己只领会了皮毛，难道有人能够把阴阳令发挥出更加惊人的效果？

她眼疾手快先握住周璟戴着翡翠桃花的手腕，并期待再次获得什么启示。

这次尝试又失败了，她听不到那个温柔到近乎慈悲的，不知从哪个时空而来的声音。

“借你的身份一用，姜启朝。”周璟重复了官书杭的意见，“我们作为同行者，跟随你进入幻境，女娲会允许的。”

周璟念了一句听起来似乎很古老的咒文，语速过快导致姜启朝并没有听清楚她说了什么，但应该是另一种古音，专门祭祀用的。

很快湿冷的气息包裹了她的周身。

姜启朝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商朝祭祀？”

在那个部落制还具有相当影响力的年代，商代贵族与周代贵族使用的语言不同，非常容易理解。

为什么周璟既会商音又会周音？她在章丹出事的酒店里，究竟是在和谁对话？

那是一个圆形的空间，和她操纵星盘的地方很像，非常像。

但她环顾四周，高大的镜子布满了所有的墙壁缝隙，她看到了无数个自己与无数个周璟、无数个官书杭。

“你认为那个神殿来自于谁？”

周璟的声音里也带着这个空间独有的湿冷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