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姜行光出现,照碌第一反应是往更远处跑。
“等等。”
姜行光抓住了他往后甩的胳膊,紧接着,将几枚薄荷糖递了过去。
“这是面馆赔的,你拿着。还有我也得马上回公司,你不用跑那么快。”
照碌挠了挠头发,摊开手掌,盯着薄荷糖发愣。
想到处置办法后,他逐一拆开包装,将那几粒糖一次性地丢进嘴里。
酸得牙疼。
这也能代表他没白白返回来。
“那唔,走若。”
含糊不清地应着姜行光的话,照碌赶在绿灯闪烁的时间里过到了街对面。
他远远向姜行光招了招手,看着姜行光没入行人里,才朝花店方向跑动起来。
他总觉得今早和姜行光待的时间有点长了。
虽然由于彼此工作的缘故,平时他俩见面时间少,匀一匀似乎根本没怎么见过面,但这次就是特别不一样。
照碌分了神,没注意,一个趔趄就向一旁倒去。
他下意识地去找能搀扶自己的东西,摸到的却是门把手,再一用力,带着那扇门往外转去。
玻璃门被“啪”的一下关上,让闻声赶来的店主只能和照碌遥遥相望。
“照碌——!”
躺在店主怀中的奶油得意地叫唤了两声,似在说“人,怎么你玩门把手的下场也跟我一样凄惨”。
照碌的挣扎终究起了作用。只有他的右胳膊擦破了一小块皮,其余地方则毫发无损。
“小心一点……再赶也不能出事。”
店主从抽屉里取出擦伤药,拿棉签沾了沾,替照碌擦拭着伤口。
“我这不是怕店里需要我,嘶——!”
冰凉的药水在触碰皮肉后像是顷刻间长出了千万根刺,戳得照碌直抽气。
“疼吗?”
店主被照碌吓得停了手上动作。
“没事,这样就行了,嘶,不疼。”
照碌见不得那根棉签,用眼神示意店主将东西收走。
“姜行光给我涂药的时候都没这么难受。”
收好药瓶,店主靠着桌子,陪照碌等药水干透。
“你说,姜先生?”他竖起耳朵。
“对啊,不过我知道店长你不是故意的,就是,”照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只是嘴快了些,把剩下半句话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他不一样。”
姜行光,不一样。
不是某个地方,某碗面,亦或者某颗糖不一样,而是姜行光这个人对照碌来说很不一样。
往这方面一想,所有问题都似乎找到了通用答案。
照碌不敢确定。
“你当我在说胡话。”
“是姜先生,对你,很特别。”
店主撺掇照碌去着重审视内心想法。
“陈总说,你之前还跑到公司给,姜先生送花。”
“那是意外,本来那花是要送到陈总手里的。”
照碌依稀记得那一晚的情况。
“送花给……陈总?”
店主神色有些古怪。
“啊对,是陈妙妙想用这个办法试探一下陈总到底喜欢谁,所以安排我去送花。”
照碌余光瞥见店主脸色变化,侧目望去,只见店主淡然自若。
应该是他一开始看错了。
“你和陈总关系真有这么好吗?干嘛老是提他。”照碌不解到。
店主没预料到会被问到这种问题,一时间哑口无言。
“喵。”
奶油也被照碌的问题给难倒了,开始原地打转。
半晌,店主理清了目前的状况,反问道:“你和姜先生,什么关系?”
照碌如实回道:“他应该算我的房东,我俩每晚睡同一张床。”
然而,他的解释并没有像期望的那样帮到店主,反而让店主眉眼间的凝重更深了。
“这不是跟你和陈总的关系一样吗。”照碌摸不着头绪,“虽然你们没睡一起。”
“不,不一样,陈总跟我说……姜行光喜,喜欢……你。所以我和他,误会了。对,对不起……我和陈总犯了错,我代替他,向你抱歉。”
店主说话方式比以往更加卡壳,念到一些关键词汇时,得扭捏半天才能说出来。
“喜欢。”
照碌重复了一遍没听清的词。
等意识到这个词是用来指代他跟姜行光之间关系用的,他若有所悟。
“怪不得你和陈总都以为我和姜行光在约会。”
在手机上找到陈总头像,店主颤抖地点开输入框。
“对不起。我跟陈总……说,说清事实,让他跟,姜先生道歉。”
这是店主能想出来的唯一补救措施。
“慢着。”
照碌截住了店主,为自己争取来了一点点时间。
在那短短数秒里,照碌思考了同一个问题二十三遍,然后惊愕地发现:
他做不到斩钉截铁地说自己不喜欢姜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