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要彻底清除,我需要将你的胳膊重新卸下来,这样才可能将上面所有残存的内力全部消除。”浮门雪拇指指腹轻轻摩擦着疤痕,接着说:“但这会非常疼,我消耗过我的内力给你疗伤,因此这里也有我的影响,我的功法尤其是我对你使用的这种是极具生命力的,如果这么做的话,在这个过程中会是新生与毁灭不断的拉扯,就好比你的身体不断长出血肉但我会不断将它割去,比你想象中要疼的多。”
浮门雪话音未落,藏野安就说:“做吧,我可以忍受。”
“你再好好想想,不要勉强,还有其他的替代方案。”浮门雪怕藏野安一时冲动,没有立刻开始。
“我随时都可以进行。”
“行,我让人准备准备。”得到藏野安确切的回答,浮门雪也尊重他的意见。
不知不觉,月亮爬上了天空,银白的光辉撒下,没有点燃油灯,长明殿中也不昏暗。
“我真的,有这么重要?”藏野安又问了一遍。
浮门雪笑笑,耐心地说:“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放弃登基这么重要的时候,冒着暴露的风险,从京城一马骑到洛城,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耗损自己的内力、潜力、寿命来救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那么地担心过、后悔过,如果不是你,那日那人挑拨离间的话就会变成现实。
但是你,所以我愿意承天下的骂名、愿意赌上生命、愿意为你尝试从未有过的情感、愿意用情做事,只是因为你,你一人。”
慌乱的心刹那间被抚慰,恍若微风轻柔地飘过,藏野安才觉得一切落到了实地。
这些都是真实的,爱是真的,情是真的,是啊,他愿意为了浮门雪付出生命,又怎么知道对方难道不是和他是一样的吗?
“我也爱你。”藏野安靠在浮门雪身上,终于觉得有了归处。
“嗯,好好休息吧。”浮门雪扶住藏野安的头,脚一下一下晃悠着,在这里她才能完全卸下防备,有了一点稚气。
等到藏野安熟睡后,浮门雪将他放下,靠近墙,随后自己也将外衣一脱,睡在外面。
……
等到第二天藏野安起床的时候,浮门雪已经没了身影,只有小圆桌上清淡的早饭。
虽然仅仅过了一天,藏野安也觉得自己好了很多,撑着身体将粥喝完,在长明殿中转了几圈,让看见他随意动弹的藏慎周急急将他又搀扶回去。
“才刚醒,怎么就这样莽撞?”藏慎周忍不住责备。
“我身板硬,没事的。”藏野安笑笑。
“之后呢?怎么想的?”
“她有办法,只是多受点罪,不过没什么大不了。”
“然后呢?”
“然后?”藏野安的目光穿过精致的室内装扮,好像在看很远的光景,“再说吧,我相信她。”
他又补充一句:“其实你也应该相信她。”
想起那日的场景,藏慎周欲言又止,终道:“她啊……或许你是对的。”
“父亲,这么多年你很累,现在休息休息吧。”藏野安转过头来劝道。
“休息……”藏慎周的思绪跨越几十年,说:“我带着你母亲到天下去看看,她早就在京城呆够了,是我拖累了她。”
他低头一笑,“这么多年你早就忘了你母亲了吧,之后带你回去看看。”
母亲……藏野安仿佛听见了耳边温柔的絮语,模模糊糊间竟有了那人的相貌,这应当就是母亲吧。
“改日我和她说一声你就来接我去看看吧,我好像想起来了。”
藏慎周听见这话,眼泪险些掉了下来,‘宛虹,你听见了吗?儿子还记得你。’
“好,她一直很想你。”藏慎周背过身去将眼泪擦干净。
……
烽火连城,无名氏造成的影响还没有彻底结束。
连明珠和连则景都在各地秘密带人消灭余孽,包括那些反动分子。
“你小子有点慢啊!我都已经完成十个区域的了,你这才只有我的一半。”连明珠嘲讽地对连则景说。
连则景不甘示弱:“那是因为我的地方大,而且这边都是崇山峻岭,很容易让这群渣滓逃进去,你都不知道我费了多么大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