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嘛呢,你个小屁孩瞎着眼往里近啊。”
禹城着急找人,停好车就往夜店跑,不出意外被拦了下来。
外保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个头都高,却穿着校服的家伙,一脸不可置信。
未成年装成熟的他见过不少,穿着校服直接往里闯的,还是第一次见。
外保刚要把人往外撵,禹城熟练的掏出手机,找出自己的电子身份证,举给外保看的同时说,“陈非宸让我来的。”
一听陈非宸的名字,外保们的眼神都变了。
态度有些犹豫,眼前这个小屁孩还真有可能是那位大爷找来的,好像晚上也进去了一个穿校服的人?
外保确认禹城的身份信息无误,已经成年之后也不太敢继续拦着,“那什么,你起码把校服外套脱了吧。”
禹城没耐心和他们周旋,他整个人的状态十分的自然,一点没有刚成年第一次来夜店的样子,佯装脱外套直接就往里走。
衣服拉链一上一下的事,人就已经进去了。
夜店光线昏暗,人头攒动,禹城想要不和任何人接触就挤进内场是不可能的。
刚走两步,就已经被来回挤了好几次。
燥热的氛围嘈杂的音乐更是让他头昏脑涨,一时间也顾不得身上的伤。
好在他身上的校服还是扎眼的,近身的男男女女瞧见他这一套本能的闪出一条道来,而后嘀嘀咕咕——这是原皮还是cos?
禹城没有在外围浪费时间,直接走向了夜店最热闹的地方,还没等他找到路鸣,陈非宸那家伙就已经踩着桌子带头狂欢了。
“哎呦喂!这谁啊!稀客啊!”陈非宸举着酒瓶子转了一圈,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穿着校服的禹城。
踩着沙发就跳到了禹城面前,正好挡在禹城和路鸣中间,揽着禹城的肩膀就要往他嘴里灌酒。
身旁的人起哄道:“陈少,你就别自作多情了,人家来找谁的你不知道啊哈哈哈!”
从禹城看见路鸣的第一眼开始算,短短的几分钟里,路鸣已经喝三杯了,至于那杯子里是饮料还是酒,禹城没心情分析。
眼前围着路鸣的狐朋狗友,都是路总下命令禁止路鸣高考前接触的人,如此,禹城也没必要给他们好脸色,尤其是陈非宸。
禹城甩开肩膀上的手,看都没看陈非宸一眼,哈着腰唤路鸣:“少爷?”
路鸣早就喝多了,禹城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倒是把某些人喊了起来。
被忽视的陈非宸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更兴奋的往禹城身上黏,“小城城,他都不搭理你,你热脸贴什么冷屁股啊。”
“少爷。”禹城轻拍着路鸣在其耳边不停地唤着。
而他耳边是陈非宸叽叽喳喳的声音,“我早就和路鸣说了,把你卖给我,他就是不肯!他们路家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他路鸣不能给你的,我更能给你。”
说着,手不老实的从禹城肩膀滑了下去,经过禹城受伤的胳膊落在腰侧。
接连的碰撞早就让身上的摔伤发出抗议,也不知道是胳膊还是腰背上的伤让禹城倒吸一口凉气,呼唤的声音戛然而止。
陈非宸一挑眉:“这是怎么了?腰怎么还受伤了?难不成是路鸣弄的?你俩到这一步了?”
禹城用没受伤的胳膊推开陈非宸,冷着一张脸凝视着:“陈非宸,你最好祈祷少爷没事,路总已经交代过不让少爷和傻子玩了,你想当个废物别连累别人啊。”
“你别给脸不要脸啊。”
陈非宸压着嗓子步步紧逼,禹城还不想直接动手,只能往后退,可他后面已经是沙发了,沙发后面就是他家少爷,退无可退。
禹城嫌弃地往后仰着身子,下一秒后背便被什么东西抵住。
侧头一看,路鸣的脑袋正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哪儿有傻子?”路鸣懒散地声音混着酒气从禹城耳边传出,可比陈非宸的声音好听多了。
“少爷...”禹城还没说完,路鸣的手也不老实地搭了上来。
只不过少爷不是为了占便宜,禹城顺着少爷的力道稍微往后一坐,坐在了沙发靠背上,腰部的压力瞬间少了很多。
于此同时,路鸣和陈非宸对上了视线,此时的路鸣处于不清醒的状态,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心里很不爽。
手一抬,半瓶子酒全倒在了陈非宸头上。
“哈哈哈....傻子....”酒倒完,这位大爷把脑袋一埋,醉晕在禹城的肩膀上。
“路鸣!!”陈非宸拧着眉抄起酒瓶子就要抡。
被禹城一个眼神瞪了回来,先不说陈非宸知道自己打不过禹城,就单说路鸣。
就算路鸣不受宠,他也还是路家的人,就凭路家在临阜半岛的发家史,就不是陈家能够得罪的。
眼看着禹城对自己的耐心到了极限,陈非宸只能咽下这口窝囊气。
动静闹得这么大,围观群众早早让出一条路,禹城忍着身上的伤把路鸣背了出去。
这两步路走的是万分艰难,一百多斤的少爷压着腰背上的伤,禹城胳膊更是一点力气不敢松,咬着牙才走到车旁。
禹城用左手勉强支撑着路鸣,右手去开车门,刚使上力气想往外拉的瞬间,钻心的刺痛顺着发麻的胳膊一路冲上天灵盖,禹城的右手不受控制的抖个不停,缓了半天疼痛感都没有消散。
看着连车门都打不开的手,第一反应却是--能否把少爷安全送回家。
答案是肯定的。
好在夜店门口代驾不少,禹城随便找了一个代驾小哥来帮忙,这才把少爷安置好。
“就你俩吗?也没个大人啊?”代驾小哥满脸疑惑地看着禹城身上的校服,这俩个人出来的时候他们就注意到了,瞧着衣服还以为会有大人跟着。
禹城帮少爷扣好安全带揉着手腕:“导航里有地址,麻烦你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