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哥还是好奇,刚张嘴,便被后视镜的那双眼睛瞪了回去。
他还是闭麦好好开车,就这车和地址,这两位肯定是哪家公子哥,惹不起惹不起。
待车启动之后,禹城终于得空给李叔发消息说一声。
再一扭头看路鸣的时候,少爷正瞪着俩眼珠子盯着他,把禹城吓了一跳。
“少爷?”
路鸣没反应,依旧盯着禹城。
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清醒的状态还是无意识的状态。
禹城拿出车里备的水,想拧开递给路鸣,右手的剧痛使他不得不换个开盖方式,用胳膊固定瓶身,左手拧盖。
姿势刚准备好,还没开始拧呢,一直发呆的少爷终于有了反应。
路鸣像白天体育课时一样,再次从禹城手里把矿泉水抢了过来,只不过这次,是他拧开瓶盖递给了禹城。
禹城愣了一下,把水推了回去:“是让你喝的。”
少爷盯着水反应了三秒,这才喝了一口。
路鸣喝完老老实实地拧好瓶盖,拿起禹城的胳膊又把水夹了回去,喝多的人手上力道没轻没重,又抓到右胳膊的擦伤,禹城吃痛一颤。
“嘶……”禹城偏头忍着疼痛,右胳膊不受控制地抖着。
“呼呼~呼呼~”
禹城半边身子都是麻的,没感觉到手被人托了起来,等耳边传来呼气的声音,禹城才转过头,少爷正捧着禹城的右胳膊呼气。
“不…不疼了…呼…呼…”刚呼了两口,少爷脑袋一沉,人又醉了过去。
禹城抬着胳膊死机了,恍惚中,他好像又看见了儿时的路鸣。
二人幼时训练没少受伤,路鸣便会学着奶奶的样子,帮禹城吹伤口。
不过,这都是在路鸣知道禹城身份之前的事情。
那时候的路鸣,以为禹城只是自己的好朋友。
禹城再回过神时,车已经停了。
院里的保镖瞧见车回来,前呼后拥地围了上来,代驾小哥瞧这架势,赶紧收钱走人。
“小少爷交给我们了,大的在书房等你呢。”同事们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
禹城苦笑道:“哎,知道了。”
路家二少爷和三少爷不对付的事情人尽皆知,老二路天纵把对路家的不满全发泄在了路鸣身上。
事实却是,他打不过路鸣,又没有路鸣疯,发展到如今,他发泄的点转移到了禹城身上,只要找到错处便会拿禹城撒气。
禹城也不得不习惯这套流程,在去书房前,自觉去了一趟衣帽间。
禹城拿着衣帽间取来的东西,敲响书房的门,一声并不友好的“滚进来”从房里传出。
路天纵靠坐在书桌前面,摩梭着表盘审视着禹城,“我们路家是让你来当少爷的吗?”
“不是。”
“换做平常,路鸣喝死在外面我也不会管。”路天纵放下手表走向禹城,“谁让路总走之前让我看好他,这都高三了,那边打电话查岗,他喝成这样我怎么办?”
“我认罚。”禹城低着头没有多余的辩解。
路天纵可不满意他的听话,“不服?”
“没有。”
“我觉得你不服。”路天纵一边说眼神直白的往下滑,停在禹城手上。
禹城把手里的东西递上去:“少爷,路总只让我听从小少爷的话,您想要做什么不需要拐弯抹角。”
“我也只是执行家法而已。”
十分钟后,禹城半跪着在路天纵面前,旁边躺着一根皮带。
路天纵把人拽起来,又亲自把腰带系在他腰上,“拴好,守着点你主人,半夜要是呛死,我可担不起。”
禹城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是....”
这已经不是路天纵第一次找理由惩处禹城了,这就是他在路家的境遇,路天纵今天确实也没有做错,如果路鸣喝完酒再闹事的话,那就不是十分钟能结束的事情。
禹城心甘情愿受罚,身体却扛不住,撑着去路鸣的房间已经用尽了仅剩的力气。
他和路鸣的房间紧挨着,中间是两个人共用的书房,连接路鸣房间的门,甚至连锁都没有,就是为了方便禹城随时揪他起来学习。
哪怕这么近的距离,禹城也已经撑不到回自己房间换个衣服了。
昏沉着脑袋挪到路鸣的床边,少爷蜷缩在床上捂着肚子,禹城缓了一会,又强撑着去卫生间拿了毛巾,给少爷简单擦拭了一下。
收拾完少爷,禹城彻底歇菜,守在路鸣床边昏睡过去。
等到第二天,可怜的禹城是被人一脚踹醒的。
这个人毋庸置疑,只能是路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