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想在自己房间藏一个人非常容易,还没有禹城偷偷溜出去的风险大。
上一个问题的回答已经惹得路鸣不爽,此时又被禹威的出现转移了情绪,禹城哪还敢拒绝,甚至都不敢表现出一点为难的样子。
路鸣显然因为这个想法整个人变得轻松了很多,给禹城挑衣服都考虑上了触感。
当然了,是他的触感。
禹城到路家一路风尘仆仆,甚至还是偷偷溜进来的,要留下来“陪寝”必要洗干净才能上床。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禹城显得淡定多了,老老实实洗完澡吹完头发去找路鸣,
刚路过屋门,敲门声突然响起,给禹城吓了一跳的同时下意识要去开门。
“咳咳!”路鸣赶忙出声制止。
禹城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在老宅不是在路家,触电般把手收了回来。
路鸣把人藏进卧室才询问屋外的人。
“干什么。”
屋外响起路桉的声音,“小鸣,晚饭你没怎么吃,我给你拿了些糕点。”
一听是路桉,路鸣的防备心松了半截,开门迎人,“谢谢哥。”
路鸣忘了自己之前还在“闷闷不乐”,虽然没有笑脸相迎,语气却轻快了不少,情绪转变的十分明显。
路桉有些诧异,但也没细问,余光瞥见卧室门紧闭他也没在意。
“他们要去你外公家,他和阿姨要提前过去处理事情今天晚上就走,路天纵晚两天再去,说是让路天纵明天先把咱俩送回家。”毕竟涉及到路天纵,路桉还是提前过来给路鸣说了一声。
“让他送,没司机了吗?”路鸣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塞嘴里。
路桉点头:“说是人手够,没安排人回来。”
人手够?
人手够会安排路天纵当司机?
估计路晔均一张嘴就被宋文倾怼了,让她宝贝儿子给路桉当司机宋文倾怎么可能乐意。
但路桉都已经过来通知了,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路晔均的安排又不好违抗,只能想个其他的理由。
路鸣眼珠一转,“我不坐他的车,我自己开一辆先去找禹城。”
“那也行。”有禹城陪着路鸣,他们到也不用担心了。
路鸣话说出口才意识到另一个问题,“那哥要和路天纵单独待着了?要不我还是先送你回家吧。”
等会,不对!
路鸣嘴又快了脑子一步,他去找什么禹城啊,禹城本人就在卧室躲着呢。
他刚才找的理由就是为了单独带着禹城离开,根本没办法先送路桉回家,让禹城藏哪儿?
后备箱吗?
这几天脑子是真不在线,路桉肯定不想和路天纵一个车回去,他要是答应了……
“没事,你去找禹城也不顺路,我和他一起回去就行。”
路鸣还在那头脑风暴呢,路桉一句话杀死比赛。
“啊?可以吗?”路鸣不解。
之前不可以,但现在没事了。
“没事,你先休息吧,我们明天走的时候就不再来和你说了,你睡饱再出发。”
“哦,好。”他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路桉同样担心暴露什么,不想和路鸣继续这个话题,没说两句就走了。
好在以路鸣对路天纵的认知,万万想不到那个不可一世的路天纵,已经被路桉“收服”了。
即使处处透露着奇怪,路鸣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顶多归结为路桉心善,可以忍耐路天纵的狂妄。
要不是想着把禹城带出去,路鸣是不会放心让他们两个独处的。
“就是有点奇怪吧,我多想了?”路鸣一边开门一边碎碎念,“禹城,你觉不觉……”
本来还想问禹城的感觉,结果一开门,禹城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禹城还记得自己存在的目的,没有了之前的拘谨,侧躺在床的一边脸朝里等着路鸣回来。
只是等的过程中睡着了,过年加上担心路鸣,余外还有禹威的破事,禹城也没怎么放松休息。
与其说为了路鸣的睡眠,倒不如说这两个人只有待在一起的时候,才能睡得好,没有安全感的不只是路鸣啊。
“真睡着了?”路鸣绕到禹城那边弯腰低头去检查禹城是不是在装睡。
两张脸近到马上鼻尖相碰的地步,禹城的呼吸依旧平稳毫无波动。
“还真睡着了,不是让你哄我睡觉的吗?”路鸣笑着说,顺手给他把被子盖好。
之后才小心翼翼地上床,面朝禹城睡在他旁边。
禹城的呼吸声很轻,但还没有轻过路鸣的心静,路鸣听得很清楚,清楚到足以压过心里的求救声,淹没沉入水底的恐惧。
他终于可以上岸喘口气了。
这个家只有禹城能让他暂时抽离出来。
可他偏偏……
不行不行!
路鸣突然扇了自己两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