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非要这个时候想起禹城的身份吗?
真心交的朋友变成被雇佣的保镖,甚至是被他亲爹不得不“卖”到路家的。
这对儿时已经开始依赖禹城的路鸣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心里这道坎始终没有迈过去,那也不该这个时候想起来!
路鸣起身冷静,又拍了拍自己的脸。
他的举动吵醒了一旁的禹城,他这才发现路鸣回来了。
揉着眼睛起身,“抱歉少爷,我刚才睡着了。”
“哦。”路鸣调整神情,随口敷衍一句。
禹城以为是路桉和他说了什么,“是桉少爷和你说什么了吗?”
路鸣故作轻松往后靠,“没什么,明天他们都有事要出去,到时候我开车咱俩一起走就行。”
“那桉少爷呢?”禹城知道这个时候他们要去什么地方,向来是不会带路桉去,路鸣也不想凑这个热闹。
“他有人送。”路鸣结束话题拍了一下禹城,“别管了,快睡觉。”
“哦,好。”
禹城下意识背对着路鸣侧躺着,路鸣看了一眼,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但说不出来。
又瞄了两眼,还是别扭。
索性凑上前,往禹城那边挪了挪。
胳膊一抬,往脖子下面一伸,直接给禹城来了个背后抱,把人吓了一跳。
禹城背后没长眼,不知道路鸣在做什么,下意识转身去看,正好转进路鸣怀里,人瞬间宕机。
始作俑者路鸣则一脸坦荡,他想做什么就做了,这动作在他那里是一点歪心思没有。
他就是单纯的想抱着点什么睡觉,而这个东西是禹城更好。
眼下两人都是清醒的,双目之间不过一拳的距离,禹城瞬间红温好在人还算淡定,路鸣丝毫不闪避,他的CPU一时半会连不上“暧昧”的板块。
目不转睛地询问:“不让抱?”
禹城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他想要从中找出一丝别样的氛围……没找到。
“不……不是。”禹城收回视线,重新躺了回去,他还是别对路鸣抱有“过分”的想法,让他意识到问题,自己恐怕连这点甜头都没有。
“你不会接受不了吧?”
“什么?”禹城费解,他怎么会接受不了,不应该是他问路鸣才对吗?
路鸣很快解释起来:“还不是上次陈朔那货,说我和你太亲近会给你压力,让我离你远点巴拉巴拉一堆废话。”
禹城的思绪被路鸣拉到上次,难怪路鸣之前疏离自己,陈朔表达的意思倒也差不多,以路鸣的思维也只能这样理解了,就是苦了禹城自己,愣是因此内耗出了问题。
事后回想,当时的反应确实过分了一些,但生理反应他又控制不住。
有了上次的经验,禹城也学会了控制自己不去多想,如今起码能好好享受一番,不至于演变成折磨。
在等禹城回应的空档,路鸣错以为禹城还是接受不了,略带祈求的试探道:“那你能忍忍吗?我今天想抱着你睡觉。”
禹城又是一惊,他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虽然这件事正在进行,可从嘴里过一遍之后,怎么还有点羞耻了?
要不是路鸣顶着一本正经的表情,缓解了怪异,他还不知道会紧张成什么样子。
路鸣从小到大接触的人不过路家几个,外加一个他。
而和他亲近的,除了过世的奶奶,就只有禹城了,甚至奶奶也只陪了他几年而已,剩下的时间皆被禹城占据。
而他的全部行为和与人相处的方式多多少少因为禹城养成。
对某些行为某些事情,路鸣自己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完全遵从内心,他不爽就是不对,至于亲密的界限,更是没有概念。
他也没机会见其他人会不会搂搂抱抱,这件事是不是寻常的事无从判定。
谁让他能接触到的,他人相处模式,只有两种。
一种是父母对他的冷落和嫌弃。
另一种是陈朔陈非宸、他和路天纵,互看不顺眼一言不合就开干的“兄弟情”。
所以,就算路鸣知道禹城喜欢自己,他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
顶多理解为禹城不讨厌自己。
可若是要细究,路鸣又会在禹城和其他男性接触的时候,瞬间开窍,立马拿起这件事羞辱禹城,转身自己又黏上去。
禹城便在这种无意识的亲近中彻底沉沦逐渐依赖,但又碍于身份芥蒂不敢奢求分毫。
“我没事。”禹城压着兴奋和紧张回路鸣。
“那就行。”路鸣心满意足的抱着禹城躺下,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搞得禹城俩胳膊不知道怎么放才好,路鸣敢抱他,不代表他就敢碰路鸣啊。
最后还是路鸣看着别扭,把他胳膊收了起来,自然的搭在一起。
路鸣默默叹了一口气,还好禹城可以接受,就不用他强行抱人了。
被过去折磨了这几天,好不容易禹城送货上门,他说什么也要抱着救命稻草睡觉才安心。
要不是陈朔胡说八道乱放炮,他哪会顾忌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