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呢?”路天纵倚着车门问道。
“昨天和我说,他要自己开车去找禹城。”
路天纵往楼上看了一眼,“真的只是去找禹城?”
他对路鸣可没有那么高的信任,这要是又没看住,免不了一顿数落。
路桉笑了笑:“不会有事的。”
“那就这样吧,反正这小子也不想坐我开的车。”路天纵叹了一口气,本来他也在担心一路上怎么和这两个人相处,倒也不用想那么多了。
两个人同时开车门上车,路天纵刚把手放上去,就看见路桉要去开后座的车门。
“你还真把我当司机了?”
路桉立马把手收回来:“抱歉,我没有这个意思。”
眼下只有他们两个,路桉又是这副惊弓之鸟的反应。
路天纵意识到,自己以前和他说话,阴阳怪气的含量有多浓。
看样子,路桉一时半会改不了下意识的习惯了。
路天纵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人,走到副驾驶亲自把门打开。
嘴上说着不要把他当司机,行动上却并不介意。
放慢语速说道:“路鸣不在,你坐前面就行,陪我说说话。”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桉哥。”
二人之间的约定,路桉没有忘,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很难控,但他从和路天纵嘴里听见“桉哥”两个字,总觉得像是在提醒他。
这件事虽说是路桉提出的,可他也没有想到,路天纵喊得那么顺嘴,竟然一点都不介怀。
反倒他有点不懂事了。
路天纵说完并没有离开,还在那里把着车门,等路桉进去。
看似关系缓和了不少,却在无形中,透出一丝强势。
不仅不抵抗,反倒乐在其中。
这让提议者,有些无从招架。
路桉只好先顺应路天纵的举动,坐在副驾驶陪他。
当车门落锁,相对私密的车内空间彻底只有他们两个,路天纵更放松了一些,身上的枷锁被卸了下来,很明显的判若两人。
路桉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收回视线后,微微颔首浅笑。
“怎么了?”如今的路天纵,可是要依赖路桉才肯让自己放松的,所以格外留意路桉的一举一动。
“没什么。”路桉笑着摇头。
路天纵缓缓踏下油门,“有什么开心的事情,不能和我分享吗?”
路桉脑海中先一步有了路天纵的反应,开口说:“我只是在庆幸,自己得到了你的信任,能让你真的放下心防。”
路天纵的表情一秒凝固,嘴唇微抿眼神乱飘,装作一副镇定的样子掩饰内心被直白说出来的尴尬。
他虽然没有一脚刹车把车踩死,油门却深了下去,车速在持续飙升,好在这段路不会突然有其他人出现。
“咳咳,要超速了。”路桉轻声提醒。
路天纵偷瞄了一眼仪表盘才松脚,还要嘴硬来句,“我知道。”
另一边,床上的两个人还没有睡醒,分开的这段时间都缺觉。
睡着之后的禹城也不会那么拘谨,没一会两个人就抱到一起去了,再清醒过来的时候,路鸣在禹城怀里。
禹城先一步睡醒,下巴被毛茸茸的脑袋抵着,怀里的人呼吸平稳,像一幅画似得,安安静静的待在他怀里,能看好久。
叫醒路鸣是不可能的,禹城胳膊一紧,把人抱得更深了些。
路鸣睡得正熟,又过了好一会才动了动。
“少爷。”怀里的脑袋乱蹭着往上挪,禹城知道他能听见才出声,“该醒了。”
“嗯~”路鸣拐着弯拒绝,抽出胳膊抱上禹城的腰,“再睡会……”
“少爷,时候不早了,再晚就该有人回来了。”禹城微微加重手上的力道拍了路鸣两下。
路鸣安静了两秒,叹了一口气,这才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禹城怀里起身。
电量满格的伸着懒腰:“可算是睡个好觉了!”
他对这里可没有任何留恋,能像现在这样无人关注的溜之大吉,是非常不错的。
路鸣看了眼时间,简单洗漱之后便带着禹城离开了老宅。
虽说路家人有事离开,但还是会有其他看护的人在,禹城溜进车的时候避免不了鬼鬼祟祟。
等开出监控范围禹城才敢冒头。
路鸣看着后视镜做贼一般的禹城笑着问,“您老人家昨天溜进来的时候也这么偷偷摸摸的?”
禹城整理着衣服:“昨天毕竟是晚上,更何况,我担心少爷顾不上想那么多。”
“你胆子是……”路鸣很受用这些话,但他调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禹城的手机铃声打断。
看着那个手机号码,禹城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