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天纵的小路总气势,在杯子脱手的那一刻荡然无存,慌里慌张的四处寻觅能躲的地方。
画室除了阳台,根本没有其他房间。
眼看着路天纵跑向阳台,路桉拦道:“这是三楼!冷静点!”
“没地方躲了啊,现在禹城不在,我可不想和他吵架。”
“躲这里吧。”
路桉把放画卷的木箱子收拾出来,勉强能塞个路天纵进去,“就是有点...”
路桉还没说完,路天纵就已经着急忙慌地把自己塞了进去,“别把我忘了啊!憋死在里面也太冤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头低下去。”
路桉摁着路天纵的脑袋合上木盖,又铺了一层布,这才去给路鸣开门。
“干嘛呢?半天才让我进来,怎么着,私会小情人了?”路鸣本身没有探听路桉隐私的意思,就算磨蹭半天很可疑,他也没打算刨根问底揪着这件事不放。
路桉自然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路鸣对他的尊重是摆在明面上的。
现下也不过随意调侃两句,开开玩笑。
只是一向温柔没什么心机的路桉太挂脸了,他也没瞒过路鸣什么,就算听出来是玩笑,路桉也心虚得厉害。
他的拿手招牌微笑,都卡了半截,在脸上不上不下的。
“哪…哪有什么小情人啊…”
本来路鸣说完就过去了,并没有留意路桉的神情,看见地上的杯子碎片,很自然的过去收拾。
结果路桉这句欲盖弥彰的解释假的太离谱,如今不是好奇不好奇的问题了。
他把路鸣的警惕性勾了起来。
手里拿着锋利的陶瓷碎片审视起了画室。
确定一览无遗的画室中没有危险之后,才放松警惕。
“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路鸣把碎片单独整理到一边,“我这几天一直在睡觉,有人又惹你不爽了?你这状态不对啊。”
路桉僵硬的摇头:“没什么,挺好的,你来找我有事吗?”
“确定你没事?”路鸣收拾完东西拍拍手,余光瞥见光秃秃板板正正的盖布箱子,没多想,一屁股坐了上去。
路桉的目光始终盯着路鸣,见他精准的坐在箱子,到是没有开口拦,但表情却出卖了他。
下意识抿着嘴,连眨眼的频率都快了几倍,就差把惊慌失措写在脸上。
路鸣的心眼比路桉多不少,一下就发现问题所在,“这箱子不能坐?”
说着就要掀开白布一探究竟。
路桉赶忙说:“能坐能坐,就是怕不结实,担心摔到你。”
“哥,你今天太奇怪了。”路鸣没有继续深究箱子的问题,也没有从箱子上起来,哪怕画室里不缺可以坐的东西。
就这么巧路鸣非要坐箱子上。
“有吗?你刚睡醒还迷糊呢吧。”
三言两句间,路桉逐渐找回和路鸣交谈的正常节奏,也一直想找机会暗示路鸣离开。
但他演技太差,又不会说谎,根本不敢开口。
聊天聊的心不在焉,总是不受控制的去看路鸣屁股下面的箱子。
默默计算时间。
他是真担心路天纵在里面憋死……
这箱子密封性应该……没那么好吧。
路桉从来没觉得和路鸣待在一起的时间能如此难熬,窒息般的漫长。
也是第一次发现,路鸣能这么“稳”,愣是从三点半坐到太阳落山,一点窝没挪。
路桉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箱子里是谁。
路鸣还真不是纯心的,完全因为无聊,心早就飞到禹城那里去了,哪还留意自己坐了多久。
直到肚子饿的咕咕响,他才回过神,好像一天没吃饭了。
“饿死了,下去吃点吧。”路鸣揉着肚子起身。
路桉这口气可算是喘了上来,赶忙应声:“我还不饿,你先去吃吧。”
路鸣也没磨叽,他现在饿的感觉能生吞一头牛,“那我先下去了,我这几天好像都没吃东西。”
路桉生怕路鸣杀个回马枪,直把人送下楼,才安心回来,再把画室的门反锁。
可他回来的时候,却没有看见路天纵从箱子里出来,心瞬间凉了半截。
心急如焚的冲过去打开箱子,路天纵蜷缩在里面一动不动。
“天天!”路桉声音都在抖,时间实在太长了,但凡箱子劣质一点还能多点空气进去,不能真给憋死了吧!
“天天!你别吓我啊!”
路桉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拽了好几下始终纹丝未动。
他的另一半心也凉了下来。
路桉已经慌到失了声,哆嗦着手去探路天纵的鼻息。
可他太紧张了,半天什么都没感觉到,这一整,把自己的命吓没了半条。
泪水夺眶而出,不受控制的手不小心碰到路天纵的脸,还是热的!
路桉担心这一丝温热是错觉,结结实实的把手摁在路天纵脸上去感受温度,脸还不够,又探到他脖子。
确定天天真的没凉,才又稳稳心神去探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