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们不要告诉我爸妈。”尤乐也说，“换护士是没用的，我并不想把全医院的人都洗脑，人类的思想还是百花齐放比较好。”

玄羲心说你是传销天才啊！把你放出去真的没问题吗！

尤乐也出院后，受到了赵凯和乔文的热烈欢迎。她冷静地跟他们打了招呼，就跟父母回家了，路东律说明晚他会去接她去机场，让她务必在家等他。

“演出一定会顺利的！”事情解决，路东律心情很好，“玄羲，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我刚才说我们不是对象，是怕尤乐也父母起疑，改变主意。”玄羲生硬地接话。

“哦，没事，我懂。”路东律神色如常。

玄羲一愣：“你懂什么？”

路东律笑笑：“你是上界人，你们没有恋爱这个概念，也没有‘对象’这种关系，我们按照你觉得舒服的方式相处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玄羲茫然地点点头：“哦……”

“我们明晚就出发了，那我们新年后见啦。”路东律说。

“好。”

按照喜欢的方式相处，这样不是非常好吗，他可以自由地向对方索取，也能自由地拒绝和退出，正是自己所期望的……玄羲一边走一边想。

但玄羲走到自己的车前终于回过神来——好个鬼啊！路东律说的本质不就是一种“为你好”话术？这人别想把责任都甩给他，自己当好人！

玄羲立刻返回去，路东律刚坐进车，玄羲一把拉开他的车门，气势汹汹地质问道：

“你到底能不能当我男朋友？”

他神情肃杀，眼里像凝着蓄势待发的冰锥，一旦路东律回答错误，冰锥就会飞出来插爆他的脑袋。

路东律眨了眨眼睛，随即放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玄羲呆了一下，心说这人没事吧？刚好这里是医院要不然……

路东律从车上跳下来，一把搂过玄羲的脖子，在他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以后就是你男朋友了哦！”

天气寒冷，这个热吻让玄羲有点晕乎：“嗯……”

路东律把后车门打开，自己坐进去，再把玄羲拉进来：“外面冷，先进车。”

“哦……”玄羲被路东律拉到他的身上，车里很暖和，他的身体也是。

***

第二天早上，外交事务大楼停车场。

玄羲和路东律从车里下来，撞见了天枢君。

“主任你和路先生……”天枢君眼神微妙，“一起来的？”

“是啊，他昨天晚上住在我家。”路东律嘴快地解释。

天枢君摸着下巴思考：“你们真的是猫和纸箱、鱼和自行车的关系？”

路东律：“什么东西？”

玄羲微微一笑：“不。”

“我们现在是恋人了。”他说。

今天是放假前的最后一天，和平常的工作日并无区别，玄羲在办公室摸鱼画漫画，白川直接旷工了，在家里冬眠。

但玄羲的心思也不在画稿上，而是不知飘到了哪里。

到了半下午，办公室的门终于被敲响了。

路东律探出脑袋：“我要走啦。”

玄羲不动声色：“嗯。”

路东律的眼神又变成他擅长的能溺死人的真诚：“你真的不来看我演出？我很希望你能来，真的。”

这句话像触动了玄羲的某个机关，他立刻开始收拾东西：“好吧，作为恋人，我有义务支持你。”

路东律闪电般从屋外冲到玄羲面前，隔着办公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

路东律先把尤乐也从家里接出来，送到了机场，跟赵凯和乔文碰了面，然后就离开了——他和玄羲打算抄近道，从龙游市界关去雾都界关，然后跟其他人在雾都机场碰面，再从雾都坐飞机去奥斯陆，这样可以省去十小时的长途飞机。

“尤乐也只让他俩照顾，没问题么？”玄羲说。

“没问题的，乐姐大部分时间还是正常人的。”路东律说。

“那她为什么会进精神病院？”玄羲说，昨天他觉得尤乐不能说跟普通人一模一样，但也只是“思维很独特”，精神状态并无异常。

“乐姐在她的脑海里创造了一个独立的世界，她每天都在给这个世界增加细节，现在这个世界过于真实了，让她偶尔陷入幻想之中，难以醒来。”路东律说，“但仅此而已，她清醒的时候完全就是正常人。”

俩人先回家小睡了一觉，第二天凌晨去了界关，各自经过上界和下界的中转来到雾都，与乐队其他三人会了面。

“玄羲主任，你也来啦？”赵凯说，“你真的要给我们当经纪人了？这可是好事啊！”

玄羲面无表情：“让你失望了，我现在的身份是你们吉他手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