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回应,路东律不在。
他给路东律打了电话,但也无人接听。
玄羲觉得有点奇怪,但他看着只有一格的手机信号,猜测他去了某个信号不好的地方。这一带多森林,他开车来的路上手机信号也时有时无。
他决定先进屋。
他不知道路东律在哪租的这间房子,他在各大订酒店和民宿软件上翻找,都没有这座房子。
他决定问一下施纳贝尔,路东律是和她一起过来的,也许房源是她介绍的。
他给施纳贝尔打了电话,后者很惊讶他居然也来了。
施纳贝尔说这栋房子是她的,上世纪买的,用来度假,夏天过后就闲置了,让路东律住在这。她听说路东律不在家后,很仗义地回家拿了备用钥匙给玄羲送来,然后就回社区医院了。
玄羲和斯蒂芬进了小木屋。
屋里的温度比屋外高一点,但依然接近零度。客厅里有一个柴炉,里面的木头已烧尽。底下的柴箱里有一些新柴,估计是路东律自己出去砍的。
玄羲把炉子里的柴灰清空,又往里面填了一堆新柴,在屋里找到一盒火柴,把它们点燃。
他搬了张摇椅坐在炉边取暖,又给路东律打了电话。
路东律还是没接。
玄羲唤来斯蒂芬:“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找到你的主人?”
“只有主人呼唤我的时候我才能感应到他的位置。”斯蒂芬说。
“你们上次交流是什么时候?”
“主人让我来帮他,我就赶过来了,大概是七八小时之前。”
玄羲看了眼窗外逐渐变暗的天色,隐隐有些不安。
“我想主人没有遇到危险,否则他一定会呼唤我。”斯蒂芬说,“不管怎样,我还是出去找找看吧。”
玄羲点点头,给斯蒂芬开了窗,让他飞了出去。
屋子不大,炉子很快将整栋房子烧暖了,玄羲靠着炉火,听着噼啪的柴火声,旅途的疲惫袭来,他渐渐睡去。
玄羲被一通电话叫醒。他睡了三个小时,现在是下午六点,屋里漆黑一片。
电话是施纳贝尔打来的,他接通了电话。
“得莫利尔回去了吗?”施纳贝尔说。
“没有。”玄羲说。
“好吧,你要不要出来喝酒?”
“好啊。”
玄羲又给路东律打了电话,他还是没接。
这人到底跑哪去了?玄羲不悦地想。
不管他了,玄羲出了门。
夜色下,木屋后方的桦木林显出枯骨般的轮廓。木屋前方是一片雪原,星星点点的灯光散落很遥远的地方。
玄羲开车去了镇上,来到施纳贝尔告诉他的酒吧。
别看小镇的路上没多少人,酒吧倒是爆满,还有现场音乐。
玄羲买了一杯啤酒,找到施纳贝尔。她旁边站着个漂亮的年轻姑娘,玄羲猜测那是她女朋友。
“挪国哪儿都好,就是冬天太长,白天太短,尤其是我们这种乡下地方,一到了晚上就跟进了永夜似的。”施纳贝尔说。
“是啊。”玄羲说,他住惯了大城市,一时间还真不适应,所以他才会答应来酒吧这种吵闹的场合,“对了,你知道得莫利尔去哪了吗?”
施纳贝尔摇头:“我把房子的钥匙给他,告诉他精神病院的地址,就没联系了。”
玄羲点点头,又问:“你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小镇定居?奥斯陆会更热闹一些。”
施纳贝尔一把搂过旁边的姑娘,说:“当然是因为这里有西丽啦!”
“花言巧语!”名为西丽的姑娘把她推开,但笑得很甜蜜。
施纳贝尔举着酒杯,目光飘向远处:“早些年,我还是很喜欢四处旅行的,把地球玩了个遍,凡是能走人的地方我都去过。后来就厌倦啦,想找个地方定居。”
在人间也会厌倦么?玄羲心想。
“那年我刚好在奥斯陆大学读了个医学学位,又找到了这里的社区医院的工作,就一直住下去了。”施纳贝尔说,“我想想,快三百年啦,现在小镇的人都把我看作吉祥物。”
看得出来,玄羲心想,每个刚进酒吧的人都会过来和施纳贝尔打招呼,她好像认识小镇的每一个人。
玄羲在酒吧待到后半夜才回去。10点的时候,施纳贝尔说她和西丽明天还得上班,就回家了,玄羲便一个人在酒吧又坐了两个小时。
回到施纳贝尔的木屋的时候,屋里意料之中地没有亮灯。
路东律依然没有回来。
玄羲回去后直接睡下了,打算第二天再出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