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岱桦还没搞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傲娇氛围是咋回事,食肆门口就走进了一伙南无弟子。
带头的是神色恹恹的贺疏。
贺疏看到他们俩坐一块,先是露出了一点惊讶,便很快跑过来蹭坐了下来。
“周流,你怎么在这?”贺疏咬着包子问。
周流嫌弃地皱了皱眉,连人带椅子往旁边挪了三寸,仿佛贺疏身上带着什么传染病。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才抬眼扫过去: “来吃饭。怎么,这食肆是你贺家开的?”
贺疏明显是被怼惯了的,毫不在意地咽下包子,凑得更近了:“不是,大家都在传你仗着家世逃了这次试炼呢!吴眠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都差点信了。”
“逃?” 周流嗤笑一声,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嘲弄,“这蠢货可怪有创意的。”
江岱桦和贺疏对视一眼,原来仙二代的身世也不搞特殊,周流的试炼不过是迟了一些到。
想想也有道理,向谷春雨他不也照喝不误。
这南无仙宗,怎么防自己的新弟子跟防间谍似的,那还招来干嘛。凑KPI吗?江岱桦默默想着。
她转头问贺疏道:“查案进展如何?”
说到这个,贺疏就一脸崩溃的样子:“别提了,我们就五个人,根本不够。光一个小村落就问了一早上,村民们跟见到青天大老爷一样,抓着我们一个劲说这半年来遇到的精怪作乱。我脑子都要听炸了。”
她皱眉:“怎么才五个人?我们这次来了二十个弟子,剩下的人都干嘛去了?”
贺疏咽下一大口茶,愤愤道:“还不都怪那个吴眠,自己就这么病倒了长睡不起,好几个弟子都围着他的院落等他起来要说法呢,我去找他们出去查案,都推脱说没心情。”
江岱桦也感觉有些棘手,走访是一回事,晚些时间还需要有人梳理案情归纳总结,顾岑岑那边也不知道需不需要人帮。
周流这时转头问贺疏:“绿箩歌引,掌门教你了没?”
还没等贺疏反应,周流指尖一点,一道灵光射入贺疏手腕上的绿箩印。“嗡——” 那印记突然光芒大作,发出一阵悦耳却穿透力极强的歌声。
“卧槽!这是什么?!”贺疏吓得跳了起来。
周流淡定地喝茶:“这叫摇人。掌门给你的特权,能把所有在一定距离内的带绿箩印的低阶弟子强行拖过来。不用谢。”
江岱桦有了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周流这个人,非常实诚。
他口中所谓的强行拖过来,的确就是活生生被自己的右手腕跨过整个城市拖过来。
半个时辰后的渔歌岛主街上,十几道粉尘飘扬狂奔不止的影子,伴随着灰尘里惨叫连连的“卧槽我的手为什么在被空气拖着走!?”“我靠我的手要把我拖去哪里!”“许师兄赵师兄你们在哪里啊啊啊啊啊啊,有妖孽啊啊啊啊——”
城里的老百姓无不驻足参观这群具像化了万马奔腾的少年少女,纷纷感慨年轻真好。
十几个人一下被集结在城主府食肆里,起因只是因为贺疏念了句——“绿箩引,集合!”
贺疏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瞬间集合在一起的狼狈不堪的同门们,包括捧着幻鸽跟鸽子一起两脸懵逼的顾岑岑。
他再转头看向一脸淡定的周流:“这就叫……摇人?”
江岱桦内心一千个吐槽不知道挑那个先说,好不容易蹦出了一句:“这法术也太……危险了吧!万一有人在如厕在冲凉不说,如果拥有绿箩歌引的人修为最高但是不怀好意呢?”
周流淡定喝一口茶:“绿箩歌引原本只是为了限制些小喽啰的,比如那帮不成气候的外门弟子。本来呢,解除绿箩引的效用应该是我们这批内门弟子入山门之后的第一课。”可是现在南无似乎草木皆兵,这次试炼之前居然都没让大家解开绿箩引,而掌门也只是偷偷教了贺疏怎么使用,并没明确告诉他。然而这些他不打算说出来。
江岱桦没来及想他没说完的话,周流突然又开口:“吴眠没来。”
他立刻站了起来,迅速说道:“贺疏继续干查案的事,江岱桦你去找宋岛主,喊个医修来吴眠房间。快些。”
接着他便瞬步离开。
突然被抢走了幕后指挥权的江岱桦:……
对着一堆蓬头垢面要说法的弟子的贺疏:……
本来在读信的顾岑岑小心地揣了个油条,想问问幻鸽爱不爱吃。
食肆里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