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通筑基灵讯发到了贺疏的谛听玉里。
谛听玉是这个世界的诺基亚翻盖手机,可以通话可以传讯,也可以装收发幻鸽的灵巢。幻鸽则是这个世界的邮件,可收发文字以及声音视频之类的附件。
只是发的讯息内容越长,需要耗费的灵气越多,所以低阶修士们传讯都是越简洁越好。
于是,自学生时代便与文言文势不两立的江岱桦完全用不惯这个东西。
贺疏快速阅读了灵讯,对江岱桦说:“岑岑那边有发现,你去不去?”
江岱桦点头:“当然,吃完就去。你不去吗?”
贺疏为难地看了一眼宋夜晖,后者连忙摆手:“贺小道友只管按自己的安排来,若哪里还有宋某帮的上的,来岛主府和我说一声就行。”
江岱桦想了一下,说:“贺疏,你还是继续走访剩下的人家吧,争取今天把东边也探访遍。”
贺疏哦了一声,开心地朝宋夜晖说:“宋公子,分析幻鸽这种文职不适合我,我们还是继续跟百姓打交道吧。”从小就是唠嗑一级爱好者,这活适合他。
江岱桦边继续吃着,边状似随意地问:“宋公子,我听闻渔歌岛近期还有修士失踪的事情?”
精怪伤人通常目标会是凡人。一代代盘踞于此,精怪也都长了点脑,知道哪个柿子比较软。修士失踪便显得不寻常了。
宋夜晖解释:“是这样的,四个月前,我们讨伐玄魔八带之前,是有些修士不知所踪。我着人调查过,也联系过那些修士的宗门,可一直没发现什么线索,而且,”他面露困惑,“那些宗门也反应平平,似乎完全不关心在渔歌岛消失的弟子。”
贺疏接话道:“但你们剿灭了玄魔八带之后,便再没修士失踪了?”
宋夜晖点头:“是的。我们认为之前可能是玄魔八带在作恶,也寄信给那些宗门,他们纷纷都表示对这个结论无异议。”
这时,江岱桦问:“为什么不怀疑雕尾?”
宋夜晖似乎对她这个问题有些惊讶,但还是温和地解释道:“我的父亲与母亲,在十八年前与雕尾大战过一次,双方两败俱伤。他们至今还在闭关修养,雕尾当年更是以少敌多,如今不可能还有余力侵扰寻常修士。这也是为什么渔歌岛这将近二十年来十分太平的原因。”
贺疏听了有些感动:“两位前辈身受重伤,为百姓换来了十几年的平静,也是十分不易。”
宋夜晖也感慨:“是啊。十八年了,渔歌岛民的一直把他们当救世大英雄。所以这么多年后,作为他们心目中的英雄之后,我妹妹继任岛主,百姓们也是无不欢呼雀跃,百般支持。”
两人一起陷入对往事的唏嘘里。
江岱桦边嚼着一根笋,边想着,十八年来都在梦海山修养的雕尾,是怎么养出了原灵根的气息?疗伤还能疗出个金矿?
渔歌岛南,岛主议事厅。
江岱桦推门进去,便被眼前的场景愣住。
顾岑岑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手里捧着这两天她培养出感情的幻鸽。
宋昭华满面通红,双手作拦截状,似乎在着急地劝说什么。
而她劝说的对象——周流,正姿态闲适地坐在客座上。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无礼地翘二郎腿,而是端正地坐着,手里轻轻转着茶杯,脸上挂着一副“我在认真听,但我觉得你说的都不对”的得体微笑。
江岱桦轻咳一声代表你们好我到了,打算先直奔主题,走向顾岑岑,说道:“岑岑,贺疏说你有发现?”
顾岑岑从懵逼看戏的状态里醒悟,快速点头,说:“岱桦你来了。没错,我读了这一个月的幻鸽信笺,发现了一些端倪,刚在跟宋岛主和周师兄分享。”
宋昭华这时转头,急忙对江岱桦说:“江道友!你快劝劝周道友!他昨夜也在这里阅读幻鸽信笺,今早就偷偷擅闯了梦海山!还好触碰了结界,被我们巡逻队发现,这才十万火急地拦下来。”
周流手中的茶杯一停,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纠正道:“宋岛主,用词要严谨。我那不叫‘擅闯’,那个结界松得跟筛子一样,我在那散个步就一不小心走进去了。”
宋昭华被他这颠倒黑白的逻辑噎得满面通红:“那是用来防妖兽的古阵!谁能散步散去那里!”
周流微微前倾,神色变得有些严肃,仿佛真的在为渔歌岛的安危考虑:“防妖兽?那玩意儿连我都防不住,还能防住雕尾?我这是在替贵岛的防务感到担忧啊。”
宋昭华被噎的满面通红。
江岱桦可太知道这人气死人的能力了,于是拍拍宋昭华的肩膀,友好地替她接过话,转头问那个惹事精:“你为什么要自己闯梦海山?不是说好了从长计议吗?”
周流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早餐吃什么: “从长计议太慢了,我这人急性子。而且,”他指了指窗外,“那么大一座山摆在那儿,直接去踩两脚不是最快的方法吗?”
宋昭华急得要命:“周道友莫要说笑了!雕尾当年把我元婴后期的父亲都打得重伤,实力衰退了一个大境界。它若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