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岛主言重了。”周流打断了她,语气依旧彬彬有礼,但那份自信却近乎狂妄,“周某虽然不才,但别的本事没有,逃跑的功夫还是练过的。若是真遇上雕尾……”
他轻笑一声,用一种开玩笑的口吻消解了严肃:“我保证跑得比谁都快,绝不给贵岛添麻烦。”
宋昭华被怼的脸色涨红。
江岱桦:……这人没救了。
顾岑岑小声开口:“那个,岱桦,虽然周师兄可能欠准备了一点,但是我们真的得进一趟梦海山。”
江岱桦点头:“我知道,你们这两天发现什么了?”
顾岑岑摇头:“不算发现,只是我的推测,你看这个,”她把幻鸽信笺按顺序摆好,手掌大在纸片上有两个模糊的人影。
说实话,说它是人影实在是在吹捧它,这图画最多是个马赛克。修真界的影像传输水平实在很有进步的空间。
江岱桦问:“这是南无的两位师兄?”
顾岑岑看向周流,似乎想寻求确认。周流却抢先一步,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岱桦:“江师妹,这可是《南无入门手册》里的基础知识。你该不会……又要说你不清楚吧?”
江岱桦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坦然道:“我不清楚,直接说重点。”
周流啧了一声,一脸“带不动”的表情,示意顾岑岑继续。
顾岑岑解释道:“一鸽一印,除了修者本人,谁也无法使用其幻印寄出幻鸽……但是,我昨天给师傅寄信,师傅的回信只有文字,没有图印。因为在野外历练,节省灵气是本能。修者不会花多余灵力再去加什么图影。”
她指着那张马赛克图:“可师兄们的信,每一封都有这种模糊的图印。如果不是为了炫技,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信不是他们写的。”江岱桦接话道。
这时周流打了个响指,以表赞同,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桌边,两根手指夹起了那封信笺,“而且,这信纸的手感也不对。太滑了,像涂了一层粉。”
宋昭华困惑道:“涂粉?”
“是啊,为了掩盖什么东西。”周流说着,另一只手突然燃起一抹墨绿色的灵火——那是灵碳的火焰。
其余三人皆不明所以。看着周流将火焰靠近信纸。
宋昭华看着,困惑道:“靠那么近,信纸不会被烧焦吗?”
“做个小验证,别紧张。”周流嘴上说着,手上动作却极快,根本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直接把那封信笺怼到了火苗上!
她话音刚落,这张纸便立刻焦黑一片,碎裂成渣。
灵碳则因为集千年神木的灵力于身,熊熊而燃并未熄灭,仍在周流的指尖闪烁墨绿。
幻鸽信就这么被烧,宋昭华惊讶又困惑地“啊”了一声。
江岱桦并未出声,却隐隐有了推测。
宋昭华直接问道:“周道友可是觉得这信有什么不能留的?需要被烧掉?”
周流看着那一滩黑灰,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懊恼”,他摊开手,无辜地看着宋昭华:“真是抱歉。我本以为这信上或许有特殊的幻术涂层,想用灵火试着将其剥离,看看底下的真迹。没想到……”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遗憾,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个失误:“这纸张的材质竟如此脆弱,实在不像是我们南无专用的灵纸。是我学艺不精,纯属失误。”
宋昭华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见另外两位姑娘不作声,便也不好继续发问。
若她转头观察顾岑岑,便会发现后者拿着同样困惑不解的眼神看向周流与江岱桦。
因为江岱桦在图纸烧焦的那一刻,便对顾岑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便也不好开口直接问。
周流满意地看着全场沉默的效果,手一摊把信纸的碎渣就这么撒到了地上。
他身体前倾,那双桃花眼笑眯眯地看着宋昭华,语气虽然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宋岛主,我们也别玩捉迷藏了。过两天,麻烦你给我们安排个正经的路线进山。毕竟,”他指了指自己,“我这种路痴,下次要是再不小心闯进去,可能就不止是触碰结界这么简单了。”
虽然过程很无语很懵逼,知道事态严重的宋昭华还是努力收起满头问号,肃然点头,便与三人行礼离去。